医院。
几个小时的持续信息素输出,几乎抽空了祁雾大半身体的精力。他的脸色逐渐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呼吸也愈发沉重。完全失去平时那股强势的气场。
在稳定的气息输入之后,言槿的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原本祁雾应该好好休息一番,但是柏樾的肃清动作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多余的时间。
在祁雾和言嵘昀刚刚踏出住院大楼的平台空地时,道路尽头骤然驶来了数辆黑色制式特勤车。车稳稳横停在了出院主干道的中央,封死了所有去路,引擎声响彻整所大楼。
言嵘昀的脚步立刻顿住,车门推开,是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
池斯霖穿着规整的特勤制服,除了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几乎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样子,恢复的极其自然。看到言嵘昀和对方一起出来,他的脸上明显感到意外。
“言嵘昀,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你知道他来自南陆?”
言嵘昀没有回答,算是默认。说实话祁雾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自己的身份来历,虽然他很早就有所怀疑,但也确实没有想过上报。
旁边一脸虚弱的祁雾听到对方的质问反而缓缓抬起了眼,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些回击的意味,“你怎么不先问问柏清垣,我可什么都告诉他了。”
“反而言副署长,应该不知道我是祁隐的儿子吧?”祁雾说完又瞥了一眼言嵘昀的方向,脸上带着些笑意。
池斯霖的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是吗?那我回去会问一问他。”
“但是现在,你需要和我们走。”
“我查过,北境坠机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从他入境开始,也没有和其他天启的高层有过特殊联系,总司令那边说了什么吗?”
言嵘昀试探性的开口,试图想为祁雾争取一丝周旋的余地,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斯霖淡淡打断了。
“言嵘昀,涉及案件细节了。”
池斯霖的语气带着强硬但态度还是稍微缓和了一些,“所有人都需要配合内部调查,没有例外。”
此刻的池斯霖,是纯粹的天启掌权者,隐藏所有私人关系后,只剩下冰冷的公职身份。
祁雾的脸色愈发苍白,刚刚结束高强度溯源治疗的人,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审讯盘问。但他仍然像是完全不在意自身的状况,轻瞥了一眼言嵘昀,淡淡扯了扯唇角,“你在担心我吗?”随即又轻笑了一声,“我没关系,记得想我。”
横竖早已无路可退,早一步晚一步,结局并无差别。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道路上只剩下言嵘昀与池斯霖对峙着伫立。言嵘昀看向车身的眼神却隐约充满担忧,这一幕全然落在池斯霖眼里。
“这段时间出了一些事,没去看你。”言嵘昀的语气低沉,转头看向了对方。
“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
池斯霖沉默着没有回应,像是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池斯霖,我有件事,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之前我还以为你会有所察觉,不过看来你到现在都是全然不知情。”
“你的眼里果然没有其他人。”
池斯霖扯了扯嘴角,“我...”他大概有些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他确实很少在意或者关注过言嵘昀的生活,即使两人是从小长到大的挚友。
一时间,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