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下车吧。”池斯霖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柏清垣轻点了一下屏幕，车窗的暗膜缓缓覆上整个车身，车外空气被完全拦截在外部，同样的，车内的信息素也丝毫不会泄露到车外。

柏清垣的声音淡淡的从侧面传来，“过两天，我就要回北境了。”

“什么？”

池斯霖的意识短暂的恢复了一些清醒，似乎也理解了为什么柏清垣今天突然联系自己。

原来是想要道别。

“柏樾要求我回去之前，和你完成登记。”

柏清垣说着，拿出了两份看似协议的书面文件，“这是我提前找律师拟好的文件，关于双方有权单方面结束婚姻的权利，一份我已经签好了字，另一份需要你签好，留给我。”

池斯霖听到对方的话，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本就蠢蠢欲动的血液瞬间冲上他的脊柱，易感期的烦躁感裹挟了周身，他的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直盯着柏清垣的方向，平时暗沉的琥珀色瞳孔浮起鎏动的金光，声音低沉的发哑，“我说，让你下车，立刻马上。”

柏清垣解开了安全带，却没有打开车门，反而是朝着对方的脸凑了上去，在两人之间不足半寸的位置定了下来，对上池斯霖的眼睛。

没有说话。

大概五秒过去，池斯霖泛光的瞳孔突然一黯，像是绷断了某根已经脆弱不堪的悬线。他一只手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另一只拽过了柏清垣的手臂，然后一把将对方带到了自己身上。

整个车内弥漫着浓烈而失控的生铁味，混着勃艮第的酒香，欲望与理智纠缠。

座椅被自动放下，池斯霖压着柏清垣的肩线，让他被迫搂住自己的脖颈，整个人向前倾去，吻上对方的唇。

这个吻带着失控的急切与占有，滚烫而霸道，舌尖蛮横地撬开柏清垣的齿关，舌尖纠缠，贪婪地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气息，像是压抑了很久一般，带着冲撞。柏清垣还没反应过来，微微蹙眉，但几秒之后，也开始主动迎上。伸手抱住他，指尖陷入对方的衣料，感受着池斯霖滚烫的体温，任由他肆意索取。

池斯霖的理智瞬间崩塌，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再一次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柏清垣因为呼吸困难咬破了他的嘴角，这场深吻才被迫停止。

有了这场前戏，池斯霖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喘，强效抑制剂的作用已经完全被柏清垣的信息素冲刷殆尽。

他死死压住柏清垣的肩膀，让对方只能靠在自己身上，无法逃脱。

“看着我。”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柏清垣的唇角，另一只手轻捏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向自己拉近。两人额头相贴，呼吸交缠，池斯霖身上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灼热的欲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柏清垣的呼吸也因为对方的信息素影响而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唇瓣轻轻贴上池斯霖的唇角，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轻轻辗转。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池斯霖的手从柏清垣的后颈滑到后背，指尖用力摩挲着，带着灼热的温度，又缓缓滑到腰侧，然后收紧。低喘声贴着柏清垣的耳畔，沙哑而暧昧，在车里肆意翻涌。

他突然低头，接连的吻落在柏清垣的颈窝，啃咬着他的颈侧，力道不算太重，却带着强烈的占有，留下淡淡的红痕。柏清垣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麻。

“柏清垣……”池斯霖的手死死攥住对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离开我……别再丢下我……”

柏清垣的心猛地一揪，眉头紧皱，抬手按住了他的头。

轻微推开的举动，彻底惹怒了池斯霖的最后一点耐心，眼底重新被翻涌的欲望完全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