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为天启特勤部的总指挥官，职责就是查清真相，保护受到侵害的Omega，您让我对此完全视而不见，意思是，天启大陆不再需要天启特勤部了？”

陆远枫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下来，虽然没有动怒，但语气已经开始变得生硬，

“池指挥官，话也不要说得这么绝对。我们能有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不可能离开天启特勤世代以来对天启大陆的守护。”

“但这两者并非相互冲突，有些事情，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以为，这件事只有我们这些财阀参与其中吗？”

“你有没有想过，联邦高层，也有人知晓此事，甚至……默许了我们的行为。”

池斯霖的眉峰微蹙，语气开始变得严肃，

“你想拿联邦高层威胁我？”

陆远枫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别开玩笑了，池指挥官，联邦高层哪里能威胁的到您？”

“我知道你能力出众，性格善良，也从来不与其他的权贵公子同流。但有些时候，也要学会权衡利弊。天启的稳定，确实离不开你们，但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的支撑，天启的经济还能正常运转吗？到时候又会有多少普通的群众因此流离失所。”

“你追查此事，看似是在□□，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得罪的那些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报复您呢？”

陆远枫的目光紧紧盯着池斯霖，话里带着几分深意。

“今天的饭局，也并非我的本意，而是柏总司令让我约的您。对于要不要继续查下去，他让我给您带句话——决定权在您手上。不过我劝您一句，最好是别太执着。”

池斯霖的心猛地一沉，他确实有过对柏樾的怀疑，可当对方清楚的搬出柏樾的名字时，还是让他浑身一僵。

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件事情也有柏樾的参与。原本他甚至想过，即使真的牵扯到对方，他也可以装作不知情，但如果柏樾要站在台面上和他对峙，那他又要陷入两难。柏樾总是喜欢给他出这种艰难的命题，一步一步，推着他不得不做出选择，让他走到今天的局面。

哪怕时至今日，他也没有想明白，柏樾到底想让他怎么做，想让他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又一次，被架在了柏清垣和他父亲的中间，只是其实每一次，无论他怎么选，他都只能选择柏清垣。有时候他也很好奇，如果彻底抛开柏清垣这个唯一的顾虑，完全顺着自己的心意选一次，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他始终做不到这样。

池斯霖在来到柏家的那一天起，就被剥夺了只为自己活的权利；而在长大成人的过程中，又失去了只为自己活着的能力。

看到池斯霖的反应，陆远枫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自己的话确实起到了作用。

他拍了拍手，包厢的侧门被推开，走出来的人，却是那天在宴会上，告知池斯霖黑鸦纹身的Omega。

Omega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色系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那天比起来，整个面部素净了许多，只有唇色带着一些微红。

他有些拘谨的走到陆远枫身边，微微低头。

“陆董。”

陆远枫看着池斯霖的方向，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池指挥官，想必你还记得他吧？上次在宴会上，我看你们相处的似乎不错，不如，我就把他送给你，作为我的一点诚意，你看如何？”

Omega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羞涩，抬眸看向了池斯霖，可池斯霖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陆董，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远枫以为对方是介意omega的身份，又接着说，“您别误会，我没碰过他，也没让他服务过其他人。”

池斯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用来交易的筹码。”

“把他送给我？你凭什么掌握他的自由权？”

“我已经了解你的意思，但不代表我就答应了和你们合作。”

“既然你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等等。”看到池斯霖起身打算离开，陆远枫也不再绕弯子，“不管你回去做了什么决定，人都你都必须带走。”

“池指挥官同情心泛滥，应该也不想我把他随便丢给别人吧？”

话里是赤裸裸的威胁，池斯霖的心底瞬间清明——今天陆远枫约自己吃饭的事情，估计已经有别的财阀知情，而身边这个Omega，不过是对方递来的“投诚工具”，是摆到台面上的筹码。如果他今天不当着其他人的面在饭局上带走omega，就是不给陆远枫面子，陆远枫也无法向其他财阀交差，自然拿不到他想要的利益筹码。

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池斯霖抬眸看向陆远枫，眼底透着一层犀利与愤意，

“陆董，今天这个面子我送你了，希望你之后可以，好自为之。”

陆远枫倒是面不改色，嘴角还噙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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