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祁雾离开学校后,依旧没联系上言嵘昀。
第二天,祁雾在得到地址的半个小时后,就准时出现在了言嵘昀公寓的门口,这是他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这次的游戏他已经耗了太长时间了。
即便提前注射了强效抑制剂,言嵘昀的身体依旧被浓烈的燥热裹挟着,这一次的发情期比之前都要凶猛,再好的药物使用久了,不止会有依赖,更会产生抗体。他这几天都一个人待在家中不敢出门,医生那边也暂时拿不出更好的药物。
“言嵘昀,你干嘛不回我信息?”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寂静,门内的言嵘昀正陷在前所未有的煎熬里。
“开门。”祁雾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滚,我不在家。”
言嵘昀厌恶祁雾,从那天操场说的话开始,他就注定永远不会给这个人好脸色。
对方的态度,好像他是omega,就低人一等一样。
甚至竟然还在他的发情期来找自己。
“你的信息素很浓,你知道吗。”祁雾的语气轻了几分,指尖依旧抵在门板上。
“你最后帮我一个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拿这件事情威胁你。”
“滚,谁信你。”
“你开不开?”祁雾的语气马上转变成了威胁,“你信不信,明天不止你是omega这件事,包括你信息素的味道,全校都会人尽皆知。”
.......
门内的信息素愈涌愈烈,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气息素却在无意中刺激着他的神经,祁雾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他的信息素紊乱症是从基因里就自带的,和需要分化的omega与Alpha不同,他和池斯霖一样,从一出生开始,就被确定了性别。
这原本应该是无比荣耀的事情,但偏偏,他是残次品。
祁雾的信息素感知能力很低,这对于一个Enigma来说,是致命的伤害。
也就是说,他的信息素可以影响别人,却没有人能够牵动到他。
以至于他的所有易感期,都只能靠注射高纯度信息素缓解,他需要一种稳定的信息素源,制作衍生剂,供他长期治疗使用。所以几年前,祁隐替他选择了天启最稳固的根基——柏家的独子,柏清垣。
他这次来到境内也是为了这件事,但祁雾已经有些忘了自己是为什么,突然决定要改变目标的。
直到这扇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浓烈又清冽的月下青果味不受控制地溢满整个房间,这种味道在传到门口的祁雾身上时,被无限放大。他没想到,言嵘昀居然刚好处于发情期,这种纯度的信息素,他甚至都不需要使用S级催情剂。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那瓶水,他是落在哪了呢。但是现在,他并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言嵘昀蜷缩在沙发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却丝毫没有遮住那双第一眼就勾住祁雾的浅蓝色眼眸。
在南陆长大的他,很少见过蓝海,而天启境域的四面就是汪洋。
他想到了,言嵘昀那双冰河蓝的眼瞳,像他第一次见到的北境冰洋。
北境冰洋,在天启以北,最极点的位置,那里有终年不化的蓝冰,沉在半封闭的洋面之下,被天启与东陵环抱,那是不掺半分杂的蓝调世界。浮冰在眼底静静漂浮,极光在深处无声流转。望进去,就是极地的静穆,是世界尽头的孤寒。
那抹蓝色直至今日,仍在祁雾的心里挥之不去,原来执念也会成为牵念。
只是今天,这层蓝色被蒙上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水雾,祁雾感到脑袋有些昏沉。
言嵘昀的呼吸急促又轻浅,素来冷硬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脆弱的绯红,原本凌厉的气场,消散殆尽。从门打开的瞬间,屋内的燥热就越来越盛,腺体的酸胀感愈发强烈,他的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