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带人离开后,跑来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
方棋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不由自主地垮下了脸。
赵泽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地将人拉到跟前,“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昨天你明明答应我的,说带我试一试那个农具车。但是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什么时候能试农具车啊?”
赵泽掐了一把方棋的脸,知道他郁闷的原因有些想笑,“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不开心了?”
方棋瘪着嘴没有说话,“唔……”
赵泽捏了捏方棋的脸,“等着,我这就让你玩好不好?”
“真的?那你快去。”方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推着赵泽的后背催他赶快过去和那两个驾车的人商量。
赵泽走过去,对姓王的汉子说他想亲自试试这辆农具车的效果。
说好后,赵泽往木槽里加满粮种,转身朝站在不远处的方棋招手喊他过来。
方棋小跑上前,麻溜地坐上了车子。
赵泽坐上车子,驾着牛车走到另一块待播种的荒地上,赵泽见方棋一脸开心地笑,他也不由笑出了声,“现在高兴了?”
“高兴了,咱们快出发吧。”
赵泽提醒道:“你抓好座位旁边的护栏。”
方棋听话地抓住座位右侧的木护栏,等着赵泽驾车子离开。
赵泽拉下手边的木杆,挥动手中的鞭子驱着牛沿着地垄笔直地往前走。
等车子走到另一头的地头,方棋的兴奋感渐渐消失,赵泽正挥着鞭子让牛调转方向时,他听方棋对他说,“赵泽,这和咱们平常坐牛车出门赶车的感觉好像没有不一样。”
“对啊。”赵泽笑着接话,“都是赶牛车,确实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是以前咱们是赶车走在土路,咱们这次是赶着牛车走在要长庄稼的荒地上,做的事情不是赶路而是播粮种。”
“你可能是觉得呆坐在车上无聊,你要来试着赶牛吗?”
方棋拒绝了,“咱们是在做正事,我就不要捣乱了。”
“好。”
车子走到地头,赵泽抬起木杆,输粮口不再往地里掉粮种,赵泽下了车又将方棋扶了下来,随后将牛车还给了王姓汉子。
王姓汉子离开后,赵泽弯腰去检查他和方棋一起播种的那五排田沟里的粮种,确定粮种均匀洒在田沟里,赵泽直起腰拉着方棋退出了田地。
太阳西悬,将落未落,一百亩荒地全部种上了粮食。四人将两辆农具车还给了县衙后,赵泽当场付清了刘夫郎二人的工钱。
刘夫郎二人看着手里的工钱,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二十文工钱赚得容易,但是一开始,他们以为他们可以有好多天的二十文。
刘夫郎二人离开后,赵泽三人也回了家。
虽然按照计算的时间,今天一天就可以把一百亩荒地种上粮食,但是真的从赵泽和方棋口中得知这件事真实发生了,吴川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惊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一百亩地,真的全部都种完了?全……全部都种上了粮食?”
吴川再□□复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每次都从赵泽和方棋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啊——”吴川瘫坐在椅子上发出长长的吁叹,而后扭头看向赵泽,钦佩地说道:“赵泽,你太厉害了!”
赵泽轻笑,“不,是你厉害。你是广山县的县令,新农具记在广山县县衙的县历上,这是属于你的政绩,与我无关。”
吴川知道如果没有赵泽一路帮他,他可能早就折在了同年考生的算计中。到了广山县,赵泽更是处处帮他,他心里都记着呢。
“赵泽,你一路以来对……”吴川话刚说出口便有些哽咽。
赵泽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出声宽慰他,“吴兄,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人生在世,知己难得,挚友难寻。你我二人的情义,不必说太多。”
说完这些,赵泽换上轻松的语气调侃他,“吴兄,快快把你的情绪收拾好,要不然我夫郎可就要忍不住笑话你了。”
吴川抬手搓了搓脸,换上笑脸,回怼道:“我这位弟夫郎最是会体谅人,他不会笑话我,你休要在我面前诋毁他。倒是你,你笑话我还是很有可能的。”
赵泽无奈地叹气,“原来吴兄对我误会颇深。”
吴川指着他对方棋说道:“瞧,你这个夫君惯是会演戏的。”
方棋笑意盈盈地瞧了赵泽一眼,赵泽确实是一个会演戏的,赵泽的腿疾没有痊愈前,他可是经常被他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