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着肋骨费力的掏出手机,可惜来电话的不是陆毒舌。
“是你吗?许恩。”对方试探着开口,是夜未央的李娜。
“是我。”
“我是李娜,请假回来就听说你离职了。”
沉默过后是哭泣声:
“是我害得你失去了这份工作,都是因为我。”
电话里的李娜有些哽咽满满的内疚,许恩沉默了片刻。从情感角度讲,自己确实因为帮她失去了这份工作,但是从理智角度讲自己当时已经想离职了,当然如果咖啡店的工作还在的话。一切都是那么凑巧,一般大家把这称为天意。
他犹豫的时间,李娜又开口了:
“你现在在哪,我们能见一面吗?”
“不太方便,我现在医院。”
“是阿标打的吗?”
“不是,跟你没关系。”
“你不用否认我都知道,你发位置,我去看看你。”
“不用麻烦了。”
“你发过来,我正好有事跟你说,很重要。”
电话挂了没过多久李娜就拎着水果和花出现在病房门口,见面就满含热泪的拉着许恩的胳膊趴在病床上哭了一场。把许恩和护工都给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护工是有眼色的给倒好水洗好水果就找借口到走廊去了。
“等你出院了准备去哪里上班?”
“还没有找到,得慢慢找。”这是有些头疼的事,不说还有几个月才成年这件事,他初中学历找工作是真的困难。
“自从上次这事后,我也不打算在店里做了,夜场太乱名声不好,我以后还是要嫁人的。”
李娜悄悄看许恩的表情,比之前看上去更白净了几分,脸颊有了肉感,看上去更漂亮了,之前他刚去店里应聘,连经理都说来了个长得比女孩子都漂亮的男孩子。
许恩垂直眸子看着手机,思量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会就给姚助理打个电话,说自己出院的事。可以一边养着伤一边找工作,不然什么时候能还清债务。
“我有个同学在房屋中介卖房子,每个月提成都上万了,第一年就挣了二三十万。许恩,我们一起去吧?我问了说要外在形象好气质佳,学历这块不作为主要考评标准。”
许恩听到‘二三十万’那双大眼睛突然闪动光芒,朝她看过来。
“在哪里,现在确定还能应聘吗?”
“可以,我让她给我留意着,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过去。”
“好,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李娜回头看了看没人进来,有些脸热的低下头,又抬起头,炙热的眼神看着许恩:
“咱们也认识很久了对吧,许恩?你对我印象怎么样?我们,你跟我能不能试着发展一下朋友以上的关系?”
“?”许恩有些迟钝,发展一下,发展什么?刚要听她继续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竟然是电话,这次上面显示‘陆毒舌’。
他手抖心跳加快,有点害怕,虽然他怎么看都比黄胖子那伙人好说话,可是那也是他债主。还没按下接听那边就挂断了,吊在嗓子口的那口气刚下去,护工就举着手机进来了。
陆念礼看着姚荃举着的手机视频里,一个穿着粉色上衣的马尾手放在许恩的胳膊上。
许恩一身病号服,跟呆头鹅一样隔着屏幕与他对视。
看大老板皱着眉头,他在猜疑是什么画面让老板比刚刚更加不爽了。刚刚跟护工联系,护工说一个许恩的朋友在病房里哭了好久,他扭头就汇报给了boss大人,陆念礼二话没说就打了电话去,结果对面还没接,臭着脸让他给护工打。
“陆……陆先生。”
许恩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跟他打招呼,打完才发现隔着屏幕这个动作有点傻。在空中摆楞两下才尴尬的放回去,又去咬嘴唇。
“听说你找我,有事?”
许恩脑袋高频率运作,想起来他在说什么,而自己要联系他是为了什么。
“是的,陆先生,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
“所以……我能出院了对吧?”
“然后?”
“我要早点找工作,然后才能早日还钱……您放心……”
很放心但不怎么开心的某人直接挂断了视频。
许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也没有说同不同意出院,得回头再问问姚助理。之前在夜未央打碎的那些东西,陆念礼没跟他提过,再加上这次住院费用,许恩眼前一黑,什么时候能还清啊。
被视频打断了李娜的情绪,一时不知道如何提起。想想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护工又带了许恩的营养餐过来,她就道别了,只说再电话联系。
许恩吃着饭给姚助理发信息问自己出院的事,姚助理说他回s市来处理让他稍安勿躁安心养着。姚助理跟陆毒舌完全不一样,温柔体贴像个知心大哥哥。
许恩对姚荃莫名的不设防,在姚助理各种引导下,主动说了很多不会随便说的话。
比如,前女同事因为感恩来看他并提供了新的就业方向;比如他很着急出院,是想赶紧上班赚钱,坐吃山空的感觉不踏实。
本来聊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姚助理大老板他的债主陆毒舌。好像是姚荃主动提起的,问他感觉大老板这人还好相处吧。
总不能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然后再骂人家,所以很有良心的许恩昧着良心说,陆先生是个很好的热心市民,有着中国上下五千年留下的优良传统——路见不平和拔刀相助。然后,他稍微夸张的表现了一下对陆先生就像对以前的绿林好汉一样的万分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