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张益哲总算看清了,那是一个像团黑煤球似的缩成一团的生物,它的身上长满柔顺的黑色长毛。
被张益哲发现后,那家伙像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
张益哲愣了几秒,转回头,抱起手里的碗继续干饭。
由于太饿,食材又过于单一,张益哲只好多盛了几碗米粥,一碗接一碗地倒进胃里,才让自己的肚子勉强有点饱腹感。
张益哲吃饭的时候,身后那煤球又开始咕吱估吱地响了起来。
它似乎对眼前面对它不为所动的人类产生了好奇,快速从地洞那边溜到了干饭的张益哲脚底下。
张益哲往肚子里灌米汤时瞥到了脚下那小东西,便把碗放到那东西眼前,问:“你吃不?”
那煤球似乎能听懂似的点了点头。
张益哲便用勺子捞了些碗底的米倒在地上。
煤球几下把地上的吃完,又眼巴巴看着张益哲。
“看来你喜欢吃这个,是不?”
煤球点了两下头。
张益哲又给它倒了些。
这小东西将地上的米吃的干干净净。
“张益哲!”听到身后王钱在喊他,张益哲转头看到王钱在山后面冲他招手。
张益哲将碗放下,摸了摸煤球的头,转身朝后山走去。
“今天去看看那个“门”在哪儿?”王钱躲在石壁的阴影里悄声说。
张益哲点了点头,“叫上老黄了吗?”
“喊了,他先去那地方等我们。咱们得动作快点了。要是离开太久被金袍子发现咋俩都得完蛋。”
张益哲和王钱两人做贼似的,偷摸躲着一路上可能会见到的金袍子,好不容易才来到一面墙面前。
眼前的石墙高大坚固,张益哲仰望着眼前的石墙,感觉连只鸟都很难从这墙上空飞过去,“这墙修地也太高了吧。”张益哲摸着那堵墙说。
老黄从旁边的树丛中钻出来,“你们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面墙?”王钱问。
“是这面墙。”老黄点头。
“门呢?”张益哲看见墙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我听别人说出去的那扇门就在一面墙上。”老黄将手放在石墙上,敲了几下,又来回踱步审视了一番:“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这面墙上根本没有门!”
几人把整面墙都摸透了都没找到门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这面墙吧。”张益哲问。
“不应该啊。”老黄答道。
“难道这墙上有什么机关,触发了机关才能找到门?”王钱猜测。
“哪儿有机关啊,你可真能脑补。”张益哲道。
“行了,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今天先到这儿,过几天再来看看。待太久会被发现的。”王钱说。
老黄有些失落地将拳头砸向石墙。
回去后张益哲赶紧回到他的位置继续干活,他们做事还算谨慎,趁金袍子巡视换班期间去探查门的位置,金袍子并没有发现他们偷溜了出去。
张益哲像往常一样推着一车的石料往加工厂走去,他发现前面有个人弓着身子,背上背着个有自己体型一半大的石块,步履维艰地朝前挪动着。
那人瘦地像螳螂精,背着那块石头很吃力,走路颤颤巍巍的。
张益哲看见他像要倒了,正要赶上去,就听啪嗒一声那人倒在地上,背后那块石头将他的脑袋砸地稀巴烂。
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血迅速涌了出来,其余人看到这幕都吓得愣在了原地。
金袍子赶紧过来,指着一旁的王钱和霍严,命令他们将地上的尸体抬走。
人抬走了,满地的血还在。血水顺着地面流到了地洞里。
张益哲被金袍子指挥过去擦净地面上的血。
张益哲看着地上那滩血,脑袋嗡嗡的,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早点出去。不然迟早是这个人今天的下场。
冲洗完地上的血迹,王钱和李顺正好回来,王钱罕见地眉头紧锁,他将张益哲拉到一边:“你知道刚刚他们让我们把尸体抬去哪儿了吗?”
“抬去哪里了?”张益哲一脸疑惑。
“抬到后厨去叫人剁碎,喂给狗吃了。”
张益哲一听差点没吐出来。
干活的时候张益哲神情恍惚,整个人的状态像是灵魂抽出了身体。
苦啊,比黄莲都苦。哪个游戏是这样的,逼着人像牛马一样干些苦力活,在现实中当牛马就算了,在游戏里还要累死累活的。本来以为很快就能逃出去,结果却被当成苦力在这里待了几个星期。死后还要被剁碎了喂狗。
张益哲找了个木棍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这片地方有两个通往外面的大门,一个是他们进来的时候由两个金袍子守卫的大门,除了把守大门的金袍子,周围还有许多巡逻的金袍子。张益哲用棍子点了点第一个门的位置,摇头道:“从这个地方出去,有点困难。”
从正大门进来就是巨人住的宫殿,这块区域被十米高的墙壁隔开。墙壁的另一边是未完工的建筑,饲养区和大片的田野。再往后走是连绵的山。山后面有一块高耸入云的高墙。老黄说这面墙有出口,但是他们去看过几次并没有发现出去的门。
或许他们要找的通往外面的门在别处,不在这里。得找机会看看,哪里有他们要找的门。
一看已经到饭点了,张益哲捧着碗坐到了平常的位置。
看着手里的白粥,张益哲却迟迟下不了口。他满脑子都是男人被砸地稀烂的脑袋和鲜血淋漓的场景。
坐在那里呆愣了十几分钟,张益哲想起了什么,往边上一瞧。“奇了怪了,今天煤球怎么没出来吃饭?”
又等了会儿,他实在坐不住了,就走到洞口去瞧。
这时黑煤球也探出了个脑袋,它的样子很奇怪,嗓子里低吼着,对张益哲露出了满口獠牙。
“嘿,你怎么了?”张益哲说着,手伸向它。
那家伙飞速跳了起来,一口咬住了张益哲的手。这小东西看起来只有一点点,对人构成不了伤害,现在却凶猛地像个野兽。
“嘶——”张益哲手上吃痛,他急忙撤回了手。
鲜血顺着张益哲的手流了下来。
煤球的嘴上还沾着血迹,它看起来有来情绪暴躁,但是下一刻他就开始呕吐,嘴巴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尝试呕吐了几次都没吐出什么东西。
张益哲看到煤球那么痛苦,就不计前嫌地用手拍了拍它,那煤球又深深呕了几下,这从嘴里呕出了一块金灿灿的金块来。
张益哲看到被吐出的金块,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煤球并没有停止呕吐,它从肚子里呕出了一滩黑水后,倒在了地上。
张益哲想不通这么大一块金子为什么会从煤球的嘴巴里吐出来。或许是它误吞了金子,可是上哪儿找到这么大的金块吞下去的?难道这山里还埋着金子?
张益哲觉得这想法倒还说的通。
他凑近煤球,听到还在喘气儿,这才放了下心。
一声巨响从隔壁的山中传来,张益哲感觉倒到平静的地面出现了震动,“地震了?”
他朝那出现巨响的位置望去,发现一个瘦小的老头驻足在前面也在朝那个位置观望。
“老人家,发生什么了?”张益哲走过去问他。
老人扯了一下嘴角,露出满脸褶子和黢黑的牙齿:“是巨人倒下的声音,又有巨人死咯。”
张益哲听地满脸疑惑,“什么……”
“没什么好看哒,回去吧。”老人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干活去了。
张益哲向那老人观望的方向望去,他发现远处的山峰中,不知道在何时,凭空多出了一座耸立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