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带着梦野久作大摇大摆,一路走进镭钵街,走到弥生三月的小花园前,却都没遇到上次那种被人盯着的情况。
这在纷乱地区实在不符合常理,太宰治皱了皱眉,却依旧敲响了小木屋的门。
敲门声“咚咚咚”传出去很远,但四周却空无一人,房内也无人应声。
不是吧?
太宰治微微蹙眉,觉得中也没道理会骗他。
但这个时间,弥生三月不在家,会在哪里呢?
大门被藤蔓暴力打开后只简单修缮了一下,太宰治抬脚,轻轻松松一脚踹开大门,带着梦野久作就走了进去。
在房子里转了几个圈,确定屋子里真的没人,太宰治站在原地开始思考。
难道中也今天入职港口Mafia,后脚就有人敢把弥生三月绑走?
这未免有点太不把港口Mafia放在眼里了。
但房间里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符合被绑走的场景,看样子屋子里的人是主动离开的……
出去卖花要这么晚才回来吗?
太宰治想了想,又在客厅转了转,发现上次来时看到的还在茶几下的钱匣没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叫人找找弥生三月的下落,结果翻开手机,按了几下,发现手机也没电了。
那现在是走还是留?
和梦野久作对视,太宰治问道,“你困了吧?”
除了一开始和他说要出去玩才有反应外,梦野久作对太宰治说的话都没什么反应。
“那就睡觉吧。”太宰治不想回他现在落脚的集装箱,再加上弥生三月这里的沙发看起来实在柔软,也不在意对方回不回答,自言自语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就躺了下去。
但躺了没两分钟就起来顺手把梦野久作按倒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了。
毕竟眼睛一睁就看到一个小孩抱着个丑不拉几的玩偶还是挺考验心脏的。
太宰治暂时不考虑被吓死这种死法,便和梦野久作像上下铺一样分别躺在沙发和地上,开始睡觉。
没修好的门呼呼的往客厅里刮着冷风,太宰治在沙发上躺了半个小时,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身边的梦野久作就跟个陪葬品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风送来花园里正绽开的鲜花的香气,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在安静的环境下能听到走秒的“滴答滴答”声。
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相当讨厌这种安静到虚无的感觉。
太宰治有点无法忍受这种黑暗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正准备带着梦野久作离开,但就在他睁开眼睛的刹那,头顶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一瞬间闯进眼底的光激起生理性的眼泪,太宰治一时间泪眼朦胧。
他朝着门口看去,就看到青蓝色的藤蔓挥舞着拉上电闸,电闸上的盖子正被它拍了一下,落下时发出“啪”的一声。
完成这一切,藤蔓又优哉游哉的缩了回去。
屋外依旧黑洞洞的,一道身影却从黑夜中来,银色的长发仿佛裹着满天的月光,就这么倾斜到了这幢刚刚还一片漆黑的屋子里面。
因为眼底生理性的眼泪,呈现在面前晕开的光影让他慢慢睁大眼睛,但随着对方的接近,少年的身影落在鸢色的眼里,逐渐清晰起来。
拎着一大袋东西的弥生三月从门外走了进来,发现屋子里有人,他压根没看到底是谁,语气与其说是在抱怨,更像是在撒娇。
“真是的,中也回来这么早怎么不去镭钵街外接我,我今天拿这么多东西超级……啊,太宰君?”
少年走到沙发边,才正眼看向沙发上的人,等意识到屋子里的不是中也,没说完的话一收,目光落在了太宰治身上。
弥生三月卡了下壳,想问太宰治是怎么进来的,又看了看已经合不上的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太宰治眨了眨,又揉了揉眼睛“咚”的一声又躺在沙发上,完全没有当客人的自觉。
直到弥生三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朝他伸出手,才搭着他的手指坐了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慢慢吞吞的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话一出口,连太宰治自己都愣了一下。
相当出乎意料啊,好像自从有记忆起,他就从来没听过,或者说过这样的话。
但在看到弥生三月的一瞬,这句话几乎就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弥生三月没在意他的愣神,低头一看,发现地上还躺着个小的,弯腰准备把小的也拉起来,等摸到他手腕时“咦”了一声。
“这个小孩也是港口Mafia的成员吗?”
弥生三月拉他,感觉有点不对,病号服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刺刺的扎手。
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太小,他俯下身来又把光遮住大半,不方便检查,便弯腰把躺在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太宰治往旁边挪了挪,“唔”了一声,“算是吧。”
弥生三月把梦野久作放在沙发上,微微侧目,“你们还雇佣童工吗?”
他掀开梦野久作的袖子,露出他布满密密麻麻疤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