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遇越听越生气,她的胸脯快速地上下起伏。
“我要去找齐鸾。”她说着就站起来。
顾放一把将人拉住,眉头紧锁:“你现在去找她,无疑将你自己送进狼窝。”他的手用力抓着纪遇的胳膊。
“齐鸾不是她一个人在干这些,她有团队,那些人就是放高利贷的。一个个心狠手辣。你自己去?去送死吗?”
他话说得冲,可确实是实话。
纪遇重新坐下来,愁眉苦脸。
手指不停地摸索着玻璃杯壁,烦躁的心坐立不安。
“我会先回家试探一下我爸的。”纪遇良久后开口。
她不是圣母,可纪江海确确实实是她爸爸,她没办法做到抛弃他,让他自生自灭。
她会先去找他,看看他还有没有能救回来的可能。
哪怕现在停止,也是好的。
只是几十万的债,她多做点兼职,总能还清的。
顾放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最后开口:“如果家里不安全,随时来我这,随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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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纪遇回家的很早,她每天都在尽可能多地匀出时间,等纪江海。
但后知后觉,纪遇才发觉,秦梅似乎禁止纪江海回家。所以这些天在家里一次也没见到过纪江海。
纪遇最后终于等不及了,她将那些资料全部放在了秦梅的桌上。
等她再回到家,果然看到秦梅一脸阴沉地坐在桌前。
秦梅罕见地没有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披头散发、手指发抖地握着那叠资料和照片。
见纪遇回来了,她还快速地藏起来。
“妈,不用藏,是我放的。”
秦梅惊讶地转过身子,神情疲惫。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
“知道了,你不用管这些事,好好读书。”秦梅决绝地将那叠纸撕成碎片。
“可是妈……”爸爸他……
秦梅却突然情绪爆发,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我说了不用你管!不用给你管!听得见吗?”
桌上装着热水的玻璃杯被秦梅一把抓起扔向纪遇,滚烫的水溅到她的胳膊上,瞬间起来一圈水泡。
纪遇被烫得眼泪一下子留下来。
她闭了嘴,回到自己的房间。
秦梅拿来一把钥匙,将她的门反锁起来。
纪遇不明所以,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水泡。
房间里没有冷水,也没有医药箱。
伤口没得到处理,水泡越来越大,纪遇疼痛难忍,想起身叫秦梅开门。
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就是桌椅移动摔落的声音。
纪江海醉醺醺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秦梅你要死啊?!叫老子回来就是为了和老子吵架?”
秦梅的声音并没有传来,用更加激烈的玻璃碎声替代。
不知道打斗持续了多久,秦梅终于从喉间挣扎出声音。
她的声音几乎快要被玻璃砸碎掉:“纪江海,你说你喜欢画画,想要做一个艺术家。行,我支持你,可是你拿什么报答我?拿你的小三?她叫齐鸾吧?对不对!回答我!”
哭泣声一阵接着一阵,纪遇在房间里听得心疼。
她用力敲着门,想要出去告诉纪江海真相,想让他回头是岸。
可是两人的争吵声太大,盖过了她的敲门声。
纪遇敲得精疲力尽。
她心里又惊又怕。
她害怕一打开门看到的是满地的血,是秦梅没了生气的样子。
纪江海今天喝了酒,打起人来在酒精的作祟下是真的不知深浅。
突然,纪遇想起自己的飘窗角落里好像有一把备用钥匙。
她快步跑去,拿出,将自己的门打开。
一开门,看到的就是纪江海拿着酒瓶子要往秦梅头上砸的场景。
她尖叫着跑过去,一路上的碎玻璃渣子她全都视而不见,冲过去护着秦梅的头。
酒瓶子一把砸在纪遇的肩膀上。
碎了一地。
纪遇强忍着疼痛,用力地将纪江海推出门。
“爸,我现在还叫你一声爸,你知道那个齐鸾是什么身份吗?她是诈骗犯,你仔细回想看看,你的钱是不是都是在遇到她之后才慢慢被骗完的?我们才是一家人,一家人不会害对方的。我希望你酒醒之后能记住我说的话。”
楼下从远处传来了警报声。
纪江海却仍然意识不清醒,他听到纪遇的那番话,气血上头,就要上去踢纪遇。
“你懂什么?!小齐不会骗我!她都是为了我好!齐鸾不像你妈只会天天说我没出息!你懂什么你个兔崽子,骑到老子头上了是吧!”纪江海一巴掌打过去,眼睛充血,看着十分吓人。
“警察!给我住手!”
楼下的警察冲上来,将纪江海牵制住。
纪遇终于支撑不住,她失望地看着纪江海,慢慢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