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你们依旧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在别人的主场，你们没有恋战之意，都朝着裂隙冲刺。

然而，在你们跨入通道之前，一只优雅的皮鞋先一步从里面踏出。

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不妙感自心头升起。你下意识地催动力量护住桑博，下一刻，刀光自他面前闪现，将你凝聚出的护盾打碎。

“呃！”

即使你已经挡下了大部分的力道，桑博还是倒飞出去，砸在刚才战斗的狼藉之中，吐出一口鲜血。

看着眼前身穿糖果色晚礼服，身披白色风衣的人，你不仅感到一阵绝望。

前有狼，后有虎，好不容易找到逃出的机会，现在又被人拦下。

难道乌鸦嘴真的应验了，今天真的是你们的最后一天？

『哈哈哈哈……滋滋……早说了，你们没有选择。』原始博士讨人厌的声音带着杂音再次出现，充满了幸灾乐祸，『介绍一下，这位……滋……是天才俱乐部#4，波尔卡·卡卡目女士！……滋……她可不像我这样仁慈，小蝴蝶，对于一切超出掌控的事物，她都会以雷霆手段将他们祛除，就像铲除那些惹人厌的实验干扰因素，哈哈哈！』

看着她被一团彩色马赛克遮挡的脸：“寂静领主……大人。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我实在不明白……您只刺杀有价值的目标，而我们只是宇宙中的无名小卒。如果你们的目标是我，我可以留下。但他……”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小姑娘？他，也是我的目标之一。”寂静领主开口，声音雌雄莫辨，情绪平平，“「博识尊」注视着所有人。而我，将平等的灭杀那些所有回导向「混沌」的可能性。”

“他只是个普通人。”你挡在虚弱的桑博前，“就为了那所谓的可能性？我不会允许你杀死他。”

“就凭你？”你感到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过你全身，带着无机质的冰冷：“不接受「贪饕」的力量，你无法从我手底下保护任何人。”

你在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到最后，他们的目的还是让你接受那屋内之兽的低语。这是一个针对你的阴谋。对于这些天才们来说，也许从你们踏入这片星域开始——不，也许更早，也许早在你诞生在卡勒瓦拉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一切都在他们的计算之内。为了桑博，你一定会接受「贪饕」的力量，彻底成为一只不知餍足的兽……也许是为了研究星神们的力量，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你不知道。

你回头看桑博。他正痛苦地喘息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祈求般地看着你。

“不，琥珀……”

他氤氲起水气的绿眼睛一下子将你带回了过去。透过他如今已长成青年的身躯，你仿佛又看见了曾经那个哭喊着的小孩子。

你对他轻轻笑了一下，带着浓重的安抚意味。

他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两位天才。”

你转过头，平静地说，“能成为你们伟大课题的一部分，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的确，像你们这样，拥有远超常人的智慧，以及与此相伴的强大力量的天才，的确有权力将他人的命运视作自己研究的材料。

“我，乃至卡勒瓦拉的诞生，一切都你们的安排之中。你们盗来「存护」的蜕骸，让「贪饕」活化它；又让实验猿在那颗星球上创造实验种，引导我的灵魂与他们链接，让他们最终能带着我的意识踏上星空，来到你们面前，最终……如你们所愿，被「贪饕」的力量所同化。

“但是……我这被决定的命运里，也还是出现了一点点你们预料之外的小小意外，不是吗？”

寂静领主：“……”

“我这只早已被制定好剧情的虫子，也在你们的笔下扇起了混沌的风儿……”你看向桑博。他美丽的藻蓝色长发和绿宝石般的眼睛，常让你想起卡勒瓦拉独有的一种蓝闪蝶——它的蓝翅上生长着不规则的翠绿纹路，总爱在山茶花从间飞舞，闪亮的鳞粉会给太靠近的人类带来幻觉。

“你刚才说了，寂静领主女士——你，‘将平等的灭杀那些所有回导向「混沌」的可能性。’「混沌」，恐怕没有一位科学家会喜欢这个名词吧？毕竟，那象征着计划之外的变数，意味着不受控制的结果，也意味着……未来将不会如你们所愿，驶入那既定的轨道。

“一个早该死去的实验种，却融合了我的灵魂，迈步踏入了浩瀚的星空，并从「虚无」的命途中汲取力量……而且，他竟拥有如此的天赋和才学，只是见过某次我向他演示的，「记忆」的力量，便能够瞒天过海，用连我也不知道的方法，让人的心识自他的记忆中复苏。”

桑博的心跳轻了一拍。他用手撑住地面，艰难地抬头看你。血流进眼睛里，给眼前的世界蒙上了一片红色的雾霾，但他依旧能看清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包容，仿佛在用眼神拭去他脸颊上的泪，再次为他敞开只容他一人的庇护所。

寂静领主：“……嗯？”

“瞧啊，就连天才们都没有发现！你们以为我是被融进他灵魂里的意识？不，很遗憾，我的意识早在踏入星空之前就已经湮灭……早在很久以前，我便已*死亡*。

“现在，在你们眼前的我，只是一缕*记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