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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条腿的扫帚与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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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周末过得可谓跌宕起伏,几乎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呆在图书馆写作业;然而翻找的那些大部头资料我根本就看不懂,最后在戴贝丝的友情赞助下,我终于在周日下午完成了我驴唇不对马嘴的作业。

戴贝丝已经摸清了拉文克劳门环(虽然它自称鹰头神兽,但我们私底下都这么叫)的套路,在她第二次回答上高年级们都答不上的问题时,克劳德忍不住感叹这届一年级天才太多,有点不正常。

让我略有不快的是,艾薇自从知道了我的闪电纹身是为了遮疤之后,就不止一次地旁敲侧击问我伤疤的来历,戴贝丝看穿了我的尴尬,便不厌其烦地为我解围。

最后我不得已认认真真编了一个“小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留下的疤”的谎言,才把艾薇热切的关心半信半疑地搪塞过去。

克鲁修这两天一直紧张地关心着舆论的走向,不管我再怎么安慰他,他的自责也难以消减。

不出所料,我们身边总是响起嗡嗡的讨论声,伴随着令人如坐针毡的探寻目光;好在校报没真来采访我---那几个小记者匆匆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弗雷德和乔治对于没能亲历周五的名场面表示遗憾;按乔治的原话说就是“我们该给闪电小姐撑撑场子的”---当时他们正在和李乔丹探索霍格沃茨的密道(不过之后他们没少给议论者的课本里夹蜥蜴或者蟑螂尸体)

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周日下午,我烦躁的心情在看到公共休息室张贴的启示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下周四我们就要开始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飞行课了。

多数拉文克劳对此表示无所谓,艾薇和戴贝丝对于骑扫帚飞行这项“野蛮运动”也兴致缺缺,我和阿斯因此显得格格不入。

礼堂里热闹了不少,至少热门话题暂时从“闪电姐和她的马仔们”转移了。

双胞胎和克鲁修聊得热火朝天,后者手里已经捧着一本《魁地奇起源》了;我抢过来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年份和超长人名令我头晕。

阿斯开始就他对飞行的了解程度吹嘘,我对此表示不屑一顾,毕竟空有理论知识和对名牌球队的熟悉远不及实战经验来得实在,而我可是四岁时就从扫帚跌落后还在傻笑的女人。

“……怎么没摔死你。”阿斯酸溜溜地说。

“……滚!”我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周四下午三点半,我牵着艾薇,戴贝丝,身后跟着兴奋得发颤的阿斯匆匆走下台阶,来到门前准备上人生中第一节飞行课。

艾薇的手心满是虚汗,城堡外的微风一吹,我也忍不住牙花打颤,紧张得快要吐出心脏;格兰芬多的学生像一群蜜蜂涌出门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快意和期待,克鲁修和阿斯勾肩搭背地搂在一起,我们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着,这让我紧缩的心脏松快了许多。

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我们聚团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我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禁林,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三十几把扫帚安静地躺着草坪上,飞行课老师霍琦女士站在一边叉着腰;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来吧孩子们!”她厉声说道:“每个人站到一把飞行扫帚的旁边,速度!”

“横扫二星……确定骑着不会断吗?”阿斯凝视着他的扫帚,它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翘着。

“知足吧……”弗雷德转了一圈后得出结论:“多数都是杂牌子。”

克鲁修悄悄地把我拉到他旁边,那把扫帚虽然也不算好,但至少看起来不会一坐就碎,我对他使了个眼色,笑着和他击掌。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女士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

我的扫帚猛地跳进了我手里,砸得我手心都疼;多数人没这么顺利,艾薇一声比一声高地喊着“起来”,但她的扫帚仍安稳地趴在地上,最后她直接蹲在地上把扫帚拿了起来,但被霍琦女士厉声制止了。

戴贝丝的扫帚也纹丝不动,她疑惑地皱着眉;阿斯的横扫二星显然不满于他刚刚的质疑,弹起来的时候往左边闪了一下,重重撞在了他腰上;而克鲁修的扫帚或许是最年长的那位,它不是飞起来的而是颤巍巍缓缓升起的。

接着,霍琦女士向我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我们纠正手的握法。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女士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一---”

我不敢太用力,只骑着扫帚轻轻一跳,它轻盈地飞了起来,然后慢慢地上升---那感觉很奇妙,像是趴在一棵飞速生长的小树上;我入迷地飞了大概五英尺左右,然后身体向前压---扫帚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草坪上可谓群魔乱舞---有些人的扫帚横在距地面不到两英尺的地方,迟迟不能往上飞;有些人一升空就歪向一边栽了下来;还有人没抓稳从扫帚上滑下来的。

艾薇惊恐而慌乱地落地---她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差点脸着地;我笑了,她白了我一眼。

好一阵与野生扫帚的搏杀后,我们进入低空飞行环节,霍琦夫人让我们在三英尺高的地方试着转圈飞行,用手掰动扫帚把来控制方向。

然而这次出现了意外---格兰芬多的一个女生,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她过于使劲地蹬地,扫帚径直飞了出去;她尖叫着,像一门冲天炮似的射向了不远处的橡树---谢天谢地,她冲进了枝丫与群叶中,而不是撞在树干上。

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我们惊叫着围了过去,霍琦女士立马抓了把扫帚把她接了下来,那女孩呜呜地哭着,袍子被刮了好几道口子,太阳穴也被蹭破了。

“可怜的孩子……我送她去医疗翼,你们把扫帚放回原处,谁也不许动,等我回来,明白了吗?”霍琦女士用胳膊搂着那女孩走向城堡,她的哭声渐渐远去。

一帮人稀稀拉拉地回到了草坪上,但谁也没有要放下手里的扫帚的意思。

“真是太危险了……嘿!你在干什么?!”艾薇惊呼道。

阿斯骑着扫帚停在了五英尺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先骑一会儿啊,霍琦又不在。”

戴贝丝撇了撇嘴想劝他下来,但一边弗雷德和乔治也升到半空---比阿斯还高两英尺,他们灵活地转了个圈,动作和速度如出一辙。

我和克鲁修对视了一眼,都骑着扫帚飞到阿斯身边,把艾薇的“喂---”甩在身后。

我们愉快地从彼此身边飞过,我激动地发现我在飞行方面大有天赋,在空中保持平衡比滑滑板还要容易,只要重心不偏就行;而控制方向比我想象中还要简单得多---只要轻轻拨动扫帚把,它就会听话而灵活地向你想要的方向偏移。

“太谢谢你啦克鲁修,这把扫帚真好!”

他笑了笑,静静地看着我在他身边欢快地绕来绕去,乖顺的头发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空中的欢乐气氛逐渐升温,受感染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所有人---包括艾薇,都开始磕磕绊绊地飞起来,在扫帚上聊起天或者互相取笑;只剩戴贝丝等几个人坚持留在地上。

阿斯总是非要比大家高一些,然后俯下身对我做鬼脸让我来抓他---我恨不得直接抓着他的脚腕把他扯下来;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有些人(包括我们)离地大概已经十五英尺了。

“我敢说我们都能进校队!找球手的位置我势在必得!”阿斯说。

“……你确实适合。”克鲁修上下扫了他一眼,笑了笑。

弗雷德和乔治笑了起来,阿斯骂了一声调头飞走了。

“……他为什么确实合适?”我偷偷问乔治。

他笑着用手在他胸前比了比:“找球手必须够灵活……所以长得越小巧越好……”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提着扫帚向阿斯飞去。

大概我的注意力全都该死地放在他身上了,以至于事后我只记得阿斯卷发后面的蓝天白云---我不知道被横冲直撞的谁狠狠撞了一下,肩胛骨一阵剧痛,然后便不受控制地向右边倒去。

我的心随着人群的惊呼声猛地缩紧了,在一瞬间看到了好几道身影急促地向我飞来,在逐渐昏黑的视线里像是缓缓定格的胶片。

……这么高摔下去会死吗?我还想问问厨房能不能做中国菜呢,我好想吃锅包肉……

随后是一阵窒息,但我不再下坠了---我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脖领。

他拽着我向上提,把我放在了他的扫帚上;我抓着扫帚把疯狂咳嗽,觉得自己的脖子差点断了。

我大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直起身---扫帚摇晃了两下,它显然有点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别动。”一个有点沙哑的慵懒的声音在我耳边说。

又是他,贾德尔福利。

我偏头去看他,他灼热的呼吸撒在我耳尖,我立马转了回去。

于是他就这样若有似无地从后面圈着我,慢慢地落回地面;而我紧绷地似是非是地靠在他身上,只敢紧盯他的手---骨节分明,几根青筋凸起,还很白。

我的脚刚接触地面的那一会儿我甚至忘了怎么走路。

几个人落到我们身边,七嘴八舌地簇拥着扶住了我。

“没事吧?!”艾薇叫到。

“要去医疗翼吗?”克鲁修担忧地问。

“都给我下来---”阿斯抬头喊道,乔治提着扫帚大声问:“刚刚是哪个混蛋---”

“等会儿---”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别说话:“……我没事。还没死。”

根据大家一致的眼神我猜我现在一定脸色苍白,不像没事的样子,而且我浑身瘫软四肢无力。

等我把气喘匀了,福利问我:“看见是谁撞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谢谢,这是你第二次帮我了。”

他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谢:“…他是故意的。”

我抬起头,他看着我,浅棕的眼睛里充满确信。

“……霍琦回来了!”阿斯抻着脖子,看着远处说到。

人群立马一哄而散,福利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低声对我说:“我如果是你就把艾弗里揪出来揍一顿,他绝对知道那人是谁。”然后他就走了。

接下来的小半节课我都心不在焉,仔细地把所有人都观察了一遍,发现一个姓戴维斯的男生不敢看我,眼神躲躲闪闪的。

我叹了口气,心想着如果福利说的是真的,我该用个什么办法让艾弗里别再纠缠我了。

晚饭时我将我的心理活动全盘托出,阿斯气愤地说:“现在和那油头打一架得了,把他的脸全丢光!”

我急忙按住他的肩膀:“……那我们的脸也丢光了。”

“输的人才丢脸,你觉得我们会输吗?”

“但我们的学院杯大概会变负分……”艾薇扯住他的胳膊。

阿斯不甘心地坐下了。

“其实有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戴贝丝幽幽地开口,像看三个婴儿一样看着我们:“告老师。”

“你---”阿斯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和我,克鲁修,艾薇,戴贝丝五个人围在戴维斯身边;后者如坐针毡,惊恐地看着我们,举着羽毛笔的手微微颤抖。

“……去…去哪儿?”

“见弗立维教授。”克鲁修说。

“别装傻了,我们知道是你撞的她。”艾薇抱着胳膊道。

“快走吧,坦白从宽,抗拒从……”

“是艾弗里让我这么干的!”戴维斯小声说。

我们都一愣,他承认得也太快了点,我话还没说完呢。

“拜托了,我也是被迫的,你们要找就找他去吧!”他皱着眉,好像我们是什么骇人的瘟疫,恨不得立马甩开。

“你得去跟弗立维教授说这些。”我严肃地说。

“艾弗里会杀了我的!”

“……你觉得我们就不会吗?”克鲁修冷冷地说。

我们在克劳德的带领下走向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克鲁修和阿斯紧跟在戴维斯身后,以防他突然逃跑。

期间我们在六楼碰见了皮皮鬼,他正用粉笔在走廊的墙壁上写满脏话。

克鲁修低声提醒我们赶紧换个方向,但是已经晚了。

“呜哈哈哈哈---”皮皮鬼发出尖利难听的笑声:“是级长和一年级的小鬼头们---让我猜猜---”他乌黑的小眼睛转了转:“你们是不是去打小报告!”他矮小而圆润的身体在空中灵活地翻了个跟头,一把抓住了阿斯的头发,咯咯地笑起来。

可怜的阿斯,本来头发就不多。

“放开我你这丑八怪!”阿斯哀嚎着。

皮皮鬼生气地厉声道:“竟敢叫我丑八怪!?可恶的一年级小孩儿,真该死---”

克劳德喊道:“够了皮皮鬼!我刚刚在楼梯口看到血人巴罗在---”

“别想骗我!”皮皮鬼邪恶地笑了:“我知道巴罗老爷正在地下呢,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旁边---”

他提着阿斯离开了地面,克鲁修忙抓住阿斯的脚踝往下拽,可他们谁都不肯松手,阿斯更惨烈地嚎叫起来:“靠---克鲁修松手!”

戴贝丝试着施了个悬浮咒,但咒语对人不起作用。

一片混乱中,我余光瞥见戴维斯向三楼出口挪去,他对上我的目光,撒腿就跑;我冲上去把他绊倒在地,他痛呼一声,连声说:“我错了。”

“皮皮鬼!放开我的学生!”弗立维教授如救星般出现在走廊一端。

皮皮鬼顿了顿,咯咯地笑起来:“老师来喽---”接着他把阿斯往弗立维教授的方向一甩,就尖笑着飞快地逃走了。

幸亏弗立维教授及时的减震咒,阿斯在下坠过后,在离地一英尺的地方轻轻落在了地上。

克鲁修扶起他:“怎么样?”

“……我头发还在吗?”阿斯虚弱地问。

我认真地说:“放心,还和以前一样浓密。”

“他绝对是嫉妒我有一头漂亮卷发……”

弗立维的办公室简约,古朴,干净,但我们都在憋笑---因为所有的东西,办公桌,书柜,木椅,都是迷你的,比正常尺寸缩小了至少一半,弗立维教授坐在我们面前显得相当可爱。

“……海格在这儿都得蹲着吧。”

“闭嘴吧。”我低声说:“你头皮不疼了?”

教授的身体微微前倾,抬头看着我们:“所以,孩子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一五一十地把飞行课上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教授认真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好吧,首先,你们不该在霍琦女士不在的时候偷骑扫帚。”他严肃地扫视我们:“其次,戴维斯,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应该伤害同学!还是这么危险的事!”

戴维斯的头低得更深,恨不得要插进自己胸腔里。

“最后……你说是艾弗里叫你这么做的?”

戴维斯点了点头:“……否则他就要把我扒光了之后石化,扔在走廊里。”

……这也太恶毒了点。

弗立维长舒了一口气:“那么我需要叫斯莱特林的级长把他带过来……弗洛林,你和艾弗里之间有矛盾吗?”

“他是先和我有的矛盾,教授。凯瑟是为了帮我。”克鲁修说。

随后我们七嘴八舌地完整讲述了一遍两大阵营互相针对的全过程,说实话,有点幼稚,说出来有点羞耻,有的地方我甚至能笑出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艾弗里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所有人瞬间安静,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瞪了一眼戴维斯,又恶狠狠地看向我和克鲁修,然后转向弗立维:“教授。”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弗立维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不知道,教授。”

阿斯“ehh---”了一声。

“戴维斯说是你指使他在飞行课上撞的弗洛林。”

“……怎么可能呢教授?!”艾弗里一脸难以置信。

“别装了!”他的表情让我有点犯恶心:“你的罪行已经被我们揭露殆尽了!”

他厌恶地瞟了我一眼:“你的罪也不少…弗洛林,你对它们是不是只字不提?”

我:?

他生动地为弗立维描述了我是如何三番五次带人恐吓威胁他,克鲁修是如何在魔药课上针对他的全过程,塑造了一个恶劣太妹和一群无恶不作的二五马仔形象,听得阿斯直磨后槽牙。

弗立维连连捂脑门,他显然不太会处理学生间的这些破事。

就如公堂断案一般,两方人据理力争互不相让,最后都快赶上群口相声了,一直低着头的戴维斯都直起腰来看戏。

奈何我们人多占优势,艾弗里口条再怎么好也没用,最后虽然双双吃了处罚,但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所有人扬眉吐气,神清气爽;毕竟我们只需要晚上擦奖杯和楼梯扶手,而艾弗里不仅要写检讨还要去打扫盥洗室。

“……梅林的胡子,已经熄灯一个小时了!”艾薇说。

走廊里漆黑一片,玻璃窗映射着破碎的月光铺在盔甲,大理石上,透出一片苍白的光影;壁画们都熟睡了,有些传出均匀的鼾声。

“用不用我们送你回去,你自己不会迷路吧?”阿斯笑着说。

我们笑了起来。“离我远点,你们这群聒噪的青蛙!”艾弗里气恼地离开了。

我们在黑暗里拉拉扯扯地走着,艾薇问:“我们这算夜游吗?”

“算吧。”我答道:“但是不用担心遇到费尔奇。”

八楼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副肖像,一个非常富态的穿着一身粉色衣服的女人揉了揉眼睛:“……天呐,你们回来得可真晚,口令,孩子。”

“凤凰羽毛,抱歉胖夫人。”克鲁修说。

只见这幅画摇摇晃晃地朝前移去,露出了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我好奇地向里张望,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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