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当时村长带他们来埋骨灰的地方。
“小年姐,这里哪有石头,不全是土和骨头吗?”冬菱紧紧攥着时欢年的袖子。
时欢年拿着铲子,在自己上次挖坑的地方敲敲打打,很快就听见“叮”的一声碰撞声。
两人试探着在这块硬物边缘挖,终于,一块石头慢慢露了出来。
时欢年拿出兜里那块带着黑色痕迹的石头,贴近,很快,青色的纹路就爬满石头。
“还真的是,小年姐你怎么知道这些石头是在这里?!”
时欢年摸了摸鼻尖:“上次埋骨灰的时候就是这东西绊了我一下。”
冬菱眼睛瞪得大大的。
“欸,不用这么惊讶吧。”
“不是不是,”冬菱拽着时欢年衣袖的力道又加重了,“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时欢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果然听到了极小的轰隆声。
她又将耳朵贴到地上,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还能感受到大地微微的颤抖。
就好像电视剧中演的有追兵的感觉。
可是村子里哪里来的这么大规模的人马?
时欢年又仔细听着,这次声音更明显了。
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从远方传过来的,而是从地底下。
时欢年试探着拿出那颗“有心脏”的石头,贴近她们刚挖出一角的石头。
两块石头刚一贴合,这块“心脏”就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地下的轰隆声猛然增大。
“快闪开!”
来不及多想,时欢年大喊一声,拉起冬菱往后退。
就在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一个青砖古瓦的庙宇瞬间破土而出。
檐角挂着的风铃上还覆着泥土,却在摇晃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什么?”冬菱颤抖着出声询问。
时欢年摇摇头。
刚才被两个人挖出的石头原来在这间庙宇顶上正中心的位置,它像是一个开关,而那块“心脏”就是启动开关的一把钥匙。
刘岩那家伙当真没耍小心思。
这间庙宇通体被刷成黑色,给人的感觉有些压抑,但门却是个滑稽的木栅栏,松松垮垮地嵌在那里,伴随着风铃的摇动吱呀作响。
“要进去吗小年姐?”
时欢年心里也打着鼓。
但是,来都来了,两人还是先绕着整间房子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这才慢慢推开了木栅栏。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彼此感受着互相传递的体温和心跳声,来寻求一丝安慰。
庙宇内居然也全部被刷成了黑色,包括那座端坐于前的佛像。
时欢年原先以为这里供奉的会是什么邪神,可不管怎么看,除了颜色,整尊佛像慈眉善目,身形端庄,一眼看去只会让人感觉这是位普渡众生的好佛。
可这恰恰才是最奇怪的。
如果这是一尊好佛,那它为什么会被埋在地底下?这里又为什么会如此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人在庙里进行了仔细的搜查,却一无所获。
两人盘腿坐在地上休息,时欢年眼见着窗外日影西沉,刚想拉着冬菱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的地板忽地颤动了一下。
“要下沉了,快走!”
可任凭两人怎么拉扯,原本松松垮垮一只手都能拽掉的木栅栏此刻却纹丝不动。
地面抖动地越来越剧烈,激烈的风铃声哗哗作响,像一道催命符咒。
原本栅栏与门顶之间巨大的间隙也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挡住了。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倏得眼前一黑,面前的落日变成了厚实的泥土。
她们,被沉到地底下去了。
土地上的白骨和黄沙像变戏法似地重新覆盖,刚才的一切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刘岩从一旁的角落里走出来,重重跺了下地面,啐了口唾沫:“我不管你们究竟是谁,都给我变成养料吧!”
而他身后地巨大身影被笼罩在黑袍之下,幽暗的眸子盯着西沉的最后一丝微光消失殆尽。
月亮谷的风停了,该回家了。
————————————
另一边,被埋进土里的时欢年和冬菱看不到她们头上发生的这一切,就算看到了,估计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质问。
因为,笼罩在这间庙宇上的看不见的结界像是破了一个口子,外面的土开始顺着栅栏与门顶的缝隙向内涌。
就像是开闸放水的水龙头。
按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被埋起来,更不用说慢慢供给不足的氧气。
可能房间还没有被土盖满,她们就先因为缺氧而死了。
天地良心,探查个线索还被活埋算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