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能被动地等风停。
就在两人准备着一直等下去的时候,时欢年一声惊呼,打破了两人刚稳定下来的心神。
外面是呼啸的风,以至于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从洞穴深处涌上来的危险。
“小菱,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
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脚踝处像裤腿里蔓延,一瞬间就让时欢年大脑宕机。
她僵硬地回头,身后密密麻麻的蛇以一种缓慢但令人窒息的速度靠近,而旁边的冬菱歪着脑袋倒在墙边,不知生死。
时欢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下头去看已经爬到自己身上,缠绕在自己的脚踝处的黑色缎带。
她颤抖着手举起手里的笔,瞄准最上面的蛇,心里默数三,二,一……
笔尖瞬间没入蛇的七寸,粘稠的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时欢年的袖子瞬间发出呲啦的声响。
时欢年迅速反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扔到地上。
整段袖子都被腐蚀出恐怖的洞,脆弱的纤维布料在被不断消解。
时欢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哪怕自己已经扔的很快了,手上还是留下了斑驳的红痕。
而面前的蛇仅仅是被唬住了一瞬,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甚至比刚才时欢年见到的数量还要庞大。
时欢年的脚步不自觉向后退,直到后背紧贴呼啸的狂风。
进退两难。
时欢年想,走出去被风刮跑,也比呆在这里被蛇分尸强。
只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时欢年看向冬菱倒下的方向。
很奇怪的是,这些蛇只是咬了她一下,在她昏迷之后就不再攻击,反而都自发地绕开她,整片黑色洪水在冬菱身边隔开一道明显的分水岭。
为什么?因为状态吗?是静止?还是说因为冬菱已经被它们“控制”住了?
时欢年很快就暂时抛弃了前者,因为她静止下来甚至屏住呼吸闭上眼睛,面前的沙沙声都在一刻不停地逼近。
可如果是“控制”,这些蛇控制住她们又是为了什么?
目前时欢年能想到的只有,有人在操控这些蛇,而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住她们,是对外来入侵者的戒备?还是另有所图?
时欢年很想弄明白,所以她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将胳膊递到一条蛇嘴边,紧接着便没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耳边出奇地安静。
时欢年撑起脑袋,环顾四周,她所在的地方似乎还是那个山洞,时间已是入夜,外边风已经停了,地上也没有动物爬行过的痕迹。
时欢年凭着记忆摸索,又小声喊了几句,没有人回答。
只有冬菱不见了。
时欢年抹了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才把外套扔掉了,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在夜晚当真是有些冷。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出去找点落叶盖一盖的时候,脚步声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停在洞口,目光打量着时欢年。
光线昏暗,时欢年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但借着稀薄的月光,还是能依稀描摹出来人畸形的身量。
只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一个可能的人。
面前的人举起了一个油灯模样的东西,轻轻一吹,一豆烛火幽幽燃起,映照出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怪物少女褪去了凶残野性的模样,虽然样貌依旧恐怖,但眼睛清澈如一汪恬淡的泉水。
她把手里抱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指了指其中的一块像是兽皮一样的东西,又指了指时欢年。
“你让我披上这个?”时欢年小心翼翼地询问。
女孩点点头。
时欢年拿过兽皮,手感出乎意料地柔软,虽然带着些腥味,但是很淡,像是被清洗过。
兽皮披在身上,时欢年总算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发冷的神经慢慢缓和下来。
时欢年去看自己的胳膊,上面只有些许淡化的红痕,并不见被蛇咬过的痕迹。
“谢谢你。”
时欢年轻声道谢,站起身,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请问你知道我朋友去哪里了吗?”
女孩点点头,指了指洞口深处。
“你是说她在这里面?”
时欢年眉头紧锁,望向黑漆漆的山洞深处。
冬菱虽然比较有经验,但胆子不算大,也并不会不知天高地厚地自己一个人跑到一个未知的,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地方。
冬菱被咬的时间比自己早,大概率在自己之前就已经醒了,是在有清醒意识的情况下选择进去的。
时欢年的目光回到女孩身上,问她:“这里面,是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