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饮夏接了杯水,午睡后本就迷蒙又口干舌燥,他再来回忙了这一通,更是渴得不行。
“叔,你冰柜里的冰淇淋呢?”滕饮夏问,徘徊在冰柜前,“我这周都没吃甜的,能吃一个。”
滕侠渡带上休息室的门,挡在办公室的冰柜前:“当我不记日子啊?这才周二!别牙好了就忘了痛。”
这就被识破了。滕饮夏撇嘴,低头瞧微联,五分钟过去,游流莺居然还没回复,更让他的郁闷加码了。
“算了,以防万一,”滕饮夏呼气,将心思放在工作上,“我去趟游戏厅,排查还有没有后续隐患。”
滕侠渡点点头,往自己办公椅上一坐,叹气:“我也要处理堆积的文件咯。哎,晚上带游流莺去吃四九槐轩,怎么样?”
手机频繁震动着,有故成英来打探消息,有裴语生汇报论坛后续维护,也有公众号的为阿托利造势的软文推送,甚至还有杉山田川的道歉长文……
滕饮夏哼了声:“再说吧。人都还没回我,你二话不说地动手,肯定吓着人了。”
游流莺看着滕饮夏的邀约,心中仍摇摆不定,他盯着手机,继续往游戏厅走去。
并非他不相信滕饮夏口中的“问题已经解决”,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好奇心在。
正好一边调查游戏厅的状况,一边想想该怎么……“哎哟。”游流莺愣住,在游戏厅的玻璃大门前,他与滕饮夏迎头撞上。
“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滕饮夏抬手扶了把游流莺,“怎么还是过来了。”
游戏厅不断有人进出来往,游流莺无需分神去观察,都听见了各种窃窃私语。
在滕饮夏告诉他问题解决时,论坛就已恢复运行。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倒分散了不少对滕饮夏绯闻的讨论度。
游流莺可不想让这件事重浮水面。
他低声道:“进去找地方说话,这里不合适。”
游戏厅有各式包间,和图书馆一样,需要提前预约才能使用。游流莺还在苦恼思索时,滕饮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人脸扫描后,带着他进了间舒适宽敞的包间。
“会长特权。现在说说吧,游流莺同学,”滕饮夏挑眉,“刚到杜比斯时,你可对所有瞩目和讨论受用得很。今天怎么了?瞻前顾后的。”
滕饮夏说着,在墙壁上的终端操作几下,布艺沙发从中移开,升起盛着果盘与两杯饮料的木桌。
游流莺拿起盘中一颗鲜红的苹果,表皮光滑,沉沉地坠在掌心,他轻笑:“小滕会长还记得这些……呵呵,我自被冠以神子名头那天起,视线与讨论就如影随形,自然是习惯了。”
他轻巧地掰开苹果,给滕饮夏递去半边:“但你不喜欢。对待朋友,做到尊重喜恶是很重要的一点。”
滕饮夏指尖一抖,误触到终端平板的灯光按键,明亮稳定的白光陡然一暗,洒上斑斓的彩色光斑,在两人身上流转。
“还有这种功能?”游流莺惊讶,“这也属于带来娱乐的一部分?”
滕饮夏咳嗽两声,连忙将灯光调回日常模式,答道:“是啊,KTV嘛。”
他深呼吸,转身接过那散发清甜气味的苹果,咬下:“抱歉,我好像又不由自主地怀疑你了?实在是……算工伤吧。”
“饮夏,”游流莺叫滕饮夏,严肃道,“所有我还是决定,拒绝你的约饭邀请——至少不该在因为我,你本来就被无端发散谣言的当下。”
微微瞪大了眼睛,滕饮夏说:“你就在纠结这个?”
他轻抚胸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记仇呢。这算什么问题呀,你跟我去我们那儿吃就行了。”
明白了游流莺迟迟未回复的原因竟然是因担心自己后,滕饮夏彻底放下心,啃着苹果打开电脑,含混道:“我星球那边对协会采取的是隐瞒政策,也就少数精英知晓杜比斯。没人会知道你是不是……嗯,外星人?”
颇具幽默的形容一出,两人都没忍住笑。
“那就说好了?阿莺?”
“好,饮夏。”
滕饮夏用管理员ID登录后端,调阅近期游戏厅内所有游戏副本的运行状况:“目前都没问题……看来的确是只对《迷行困兽》动了手脚……”
他一顿,忽地回头,压低声调、声音飘忽地说:“这件事决不能外传,阿莺……”
滕饮夏没看见游流莺。
一低头,才看见游流莺都躺上了沙发,抱枕盖在头上,十指交叉放于小腹前,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嗯?跟我说话吗?哎呀,装傻可是门艺术呢。”游流莺闷闷地笑,“还好,我精于此道。”
实在是,非常聪明识趣的一个人。滕饮夏食指轻点侧脸,故意说道:“这又不是你先前提出想帮我忙的时候了?”
“分寸感,”游流莺竖起手指,摇了摇,“阿莺和饮夏,同学和会长。这可是两种不同的关系。”
游流莺耳边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清风一阵:滕饮夏在沙发边蹲下了,还勾住了他的小指,和他无需言语地做好一个保密的约定。
“《迷行困兽》本该对应的副本内容,不是我们所经历的角色扮演类,而是一场在迷宫中进行的大逃杀类游戏。”
游流莺睁开眼,抱枕被滕饮夏拿下,他们对视着,游流莺说:“你的意思是,副本被人替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