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淼生怕他生气,把头点得像啄米的鸡一样,连忙附和道:“是的,我很喜欢您。”
这话听起来有些敷衍,不像是真心话,谢毓衡又逼近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哦,是吗?有多爱,又是哪种爱?是这样的,还是这样的?”
他先是亲了一下洛淼的侧脸,蜻蜓点水一样,然后又亲了洛淼的嘴,并且把舌头伸了进去,意味非常明显,是问洛淼对他的爱是对恩人对长辈的爱,还是对情人恋人的爱。
洛淼被他后面那个吻亲得脑子都有些发晕,脸蛋也红红的,一开始他没明白谢毓衡问他这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他有些懵懂地想,谢先生是在试探他,还是在跟他要名分?他拿不准谢毓衡的意思,也不想让谢毓衡失望,但又不敢表白得太过自白,怕被谢毓衡奚落,自己一片真心被踩在脚底下,所以他也学着谢毓衡的样子,各在谢毓衡的侧脸和嘴唇亲了一口。
谢毓衡很不满意他的表现,洛淼这是把他的问题抛回来让他猜?他捏住洛淼的下巴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回答得模棱两可一点都不像你,昨天晚上在浴缸跟我说‘我爱你’时的勇气呢?”
洛淼没想到谢毓衡居然还记得昨晚他说过的话,其实当时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而是脑子一热就说出口了,事后他回想起来还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怎么能一下子这么草率地说出那么重要的话呢!
不过既然谢先生还记得,那应该是把他说的那句话放在心上了吧,只是不知道谢先生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待他这份感情的,不过谢先生应该不屑他的爱吧,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个保姆和暖床的小情人罢了。
洛淼有些忸怩地转过脸去,不敢跟谢毓衡对视,他这个样子这谢毓衡看来像极了心虚,始终得不到洛淼正面回答的谢毓衡铁了心要惩罚他,直到他开口说出心里话。
结果可想而知,洛淼为他的矜持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事后他像条离水的鱼一样趴在谢毓衡的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得甚至无法合拢,而始作俑者却像个没事人靠着床头坐在他旁边,洛淼心想谢毓衡要不是现在有孕在身,估计都会抽一根事后烟。
他有些忿忿不平,想爬起来回自己房间去清理,但他刚一动,身体就像失禁一样,这种感觉让他面红耳赤,为了不弄脏谢毓衡的被子,他只好又趴回去。
一旁的谢毓衡注意到他的动静,把他拉到自己腿上趴着,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自愿来到我身边,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报恩?如果曾经资助你的是别的男人,年纪比我大,长得比我难看,人品也很差,你也会为了报恩陪他睡觉吗?”
听到谢毓衡这句话,洛淼就知道谢毓衡应该是想起他了。但谢毓衡具体想起了多少,对他又是什么态度,洛淼琢磨不定,可是他还是要跟谢毓衡说清楚,他不是个随便的人,不是和谁都能发生关系的,就算是报恩,也肯定不是这种报法。
他看着谢毓衡,一字一句很认真地回答道:“您想错了,谢先生。诚然,我第一次在酒店看到您的时候,确实很惊讶,因为认出您是曾经资助过我的恩人,所以我无法对喝醉酒迷路的您视而不见,后面阴差阳错发生了关系,我也是看在您是我的恩人的份上,我才没有选择反抗或是报警,事后也没有追究,没有威胁您索要好处。但不是谁我都能接受的,如果换做是别人帮助过我,那个人不论是富有贫穷,英俊丑陋,我都不会随便和他发生关系,我只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给前台打电话。”
谢毓衡也看着他,平静中带着点迫切地问道:“那为什么我就可以,别人就不行?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给前台打电话?是因为我长得符合你的审美,你对我见色起意,还是说,你很早以前就倾慕我,对我梦寐以求?”
被谢毓衡说中心思,洛淼的脸红了起来,他偏过脸去,企图逃避这个问题。
谢毓衡却用力将他的脸掰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好像今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不会放过他一样。
洛淼被他逼得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谢毓衡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么执着,明明以前总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总不能是日久生情,被他感动了吧?
如果可以,洛淼想把这份暗恋一直埋在心中,直到合约到期,他们一拍两散,他可以假装潇洒地离去,谢先生则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个人爱慕了他很多年,然后在遇到真心相爱的那个人后,可以毫无顾虑地跟那个人在一起,而他选择退出,默默地祝福他们。
但现在他显然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他有些无奈,像破罐子破摔那样叹了口气,看着谢毓衡说:“如果我说是,您就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