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恩看着那几个老兵,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其中人知情的赶紧解释:“将军!这几个人放司马段的手下进来放火烧了粮草!还狡辩不肯承认!”
群情激愤下,白承恩走到老兵面前。
“真是你们所为?”
其中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老兵,爬过去,声音带着哀求:“将军!求您不要杀我们,我们真不知道那是司马段的人,他们拿的都是亲卫的腰牌,属下以为是您的命令,就放人进去了。”
白承恩眸色一沉,俯身:“你当真看清了是亲卫令牌?”
老兵跪地磕头,剩下的几个也赶忙磕头:“绝无虚言啊将军!亲卫由您亲率,我们就算在糊涂,也不敢违抗啊。”
白承恩眸色沉着,转头看向高良:“把这几个带下去专门审问,另外找军医替他们包扎伤口。”
高良点头:“是。”
人群散去,陆嘉救火回来,这个人被浓烟熏的灰头土脸:“火势被扑灭了,只不过粮草也不足三成。”
“……”
陆嘉见他不说话;“亲卫令牌,若真是亲卫里出了叛徒,这南州城你绝不能再呆下去。”
白承恩垂眸,眸中闪过许多画面,只是其中最糟糕的猜想,他不愿想,也不能想。
*
关震从徐府回来后,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
顾不得那么多,先跑到营帐,看到关吉儿平安无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关吉儿惊魂未定,看到父亲平安回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爹~吓死我了。”
关震眼神复杂,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爹爹送你回你娘身边。”
关吉儿还是很少看到关震这副凝重的神情:“爹,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关震朝她摇头:“别问了,只要你好好的,爹就没有后顾之忧。”
两人说这话,外面侍卫进来通报。
“将军,外面有个女子求见。”
关震皱眉:“女子?”
侍卫:“那人说她叫阿凌。”
听到属下的穆凌,关吉儿眼神亮起来,语气京东:“爹爹,是阿凌!”
关震却没有高兴,反而眼神复杂:“请她进来。”
半炷香后,穆凌走进营帐。
关吉儿赶紧跑上去,伸出手臂将她抱住:“阿凌!你没事!”
穆凌僵住,伸手轻轻回抱住她的手臂,视线却停在一旁的关震身上。
关震同样看着她,眼神满是打量。
关吉儿没注意到两人的暗藏汹涌,松开手:“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穆凌语气平静:“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关震将军的部下,趁乱离开了山寨。”
关吉儿点头,笑容纯粹天真:“那你这次可不能走了,咱俩好好说说话。”
关震走到关吉儿跟前,小声提醒:“阿凌姑娘过来找你,你还不下去准备饭菜,爹爹今日也喝一杯,好好感谢她。”
关吉儿点头,拉住穆凌的手:“瞧我都忘了,咱俩一起去吧,正好带你好好逛逛这里。”
穆凌还没开口,关震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爹还要想跟阿凌姑娘认识认识呢,你先去。”
关吉儿知道父亲向来好客,点头:“好吧。”
关吉儿走后,关震清退帐内人等,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姑娘请坐。”
穆凌坐到对面:“关将军对在下的突然到访,很不满意。”
关震嘴角笑容收敛:“若是寻常人物老夫定然要重金酬谢,可姑娘却是一个能从黑虎寨那种地方全身而退的女子,老夫不敢信任。”
穆凌勾起嘴角,慵懒靠在椅背上。
关震:“姑娘不妨开门见山。”
穆凌挑眉:“攻入黑虎寨之时,你早就知道那些蒙面刺客是司马段的人,对不对?”
关震眯着眼:“老夫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穆凌声音带着压迫:“关震,今日司马段通敌卖国,你一直知晓,甚至暗中默许对不对——”
话没说完,脖颈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关震手持短刀,抵住穆凌的脖子。
“小丫头,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阿凌面如平湖,抬眸看着关震:“关震我很好奇,你的那些手笔,白承恩到底知不知道?”
关震气血涌上头,整张脸带着怒气:“你到底是谁?”
穆凌声音渐渐冰冷:“当年霍青山押送周继回京城时候,你对寒缨做什么?”
哐当一声,短刀掉到地上。
关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穆凌抬手轻轻摸了把脖子,指尖触到一点淡红血迹,脖颈割破一道细小的伤疤,血顺着伤口冒出来。
张开嘴,轻轻含住指尖,平静的眼神里杀意凛冽。
“寒缨究竟是真的尸骨无存,还是你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