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翠心领神会,她拿着玉佩转身离开了。
太子一走她就更加效忠于姜远黛了,一来姜远黛现在握着她的卖身契,二来姜远黛如若离开在这里也不会再有她的一席之地。
还不如跟着姜远黛投奔世子府,她依旧是姜远黛的心腹。
姜远黛漫不经意回了房,她换下琳琅满目的衣裙,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襟。
姜远黛看了看难得素面朝天的自己,她点了点镜子里的人,直起了身子。
太子已走,那主子也该换一换了,姜远黛冷冷一笑,从梳妆匣中取出了令牌。
随从的冷待她可一刻也没有忘记,姜远黛推开了门,扬声喊道。“来人。”
随从姗姗来迟也并没有打算行礼,却看见姜远黛手里泛着光的太子令牌,身体一软慌忙跪下了。
姜远黛勾了勾嘴角,看着跪了一地的随从,她慢悠悠道。“你们若肯听话,把他们拖下去,以往的过错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她随手指了几个最过分的刺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狗咬狗。
随从们一听这话立刻一拥而上,冷漠地把这几个人拖下去发卖了,姜远黛的气才顺了些。
她随手把耳上的坠子踯在地上,声音冷冷。“都给我滚出去。”
姜远黛珍惜地摸了摸令牌,冷眼旁观他们抢夺,互相争执打架,就为了小小的耳坠子。
这就是富贵的迷人之处,她之前也很有可能成为抢夺玉坠子贪婪的人,可现在她是那个旁观者,满不在乎玉坠子的上位者。
姜远黛从柜子里取出那富丽堂皇,耀眼夺目的圣旨,她摸了摸上面细致的花纹,慢慢地取了火折子。
她厌恶地把圣旨丢在火盆中,火光爬上了它的身体,一点点吞噬了它的富丽堂皇,尊贵的圣旨也沦为了肮脏的灰,变得可笑起来。
它不会要走她的命,她的尊严。
这些只会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姜远黛跨过火盆,打开了窗户。
呛人的味道随风飘散,姜远黛把令牌放在了枕头边,这个她绝不能带走,不然性命难保。
太子令牌相对于圣旨了,一旦失踪不仅她的踪迹被追查,到时皇宫里的人一怒之下把她抓走折磨都是有可能的。
姜远黛有些无可奈何,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是她的拿了也不敢用,索性就等裴观复自己发现吧。
姜远黛环视四周,留恋地看了一眼屋子,她折了瓶子里那枝梨花,插进了发间。
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她什么也没有带走,除了这枝散发着香气的梨花,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院落里空空荡荡,随从们都滚了出去。
房间被锁住,只剩下那令牌与之缠绵沉睡,它的主人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再也没有人会打开。
暮色朦胧,姜远黛终于等来了江瑞林。
他带着一丝笑意,温润如玉的朝她走过来,只唤了一声。“远黛。”
姜远黛突然有些如释重负,或许这种不伤人的温柔才是她想要的,她会平平稳稳地,走过江瑞林心底的尽头。
裴观复的占有欲太强,疑心病太重,姜远黛不喜欢他的性格,她喜欢细水长流,被信任的感觉。
姜远黛笑了笑,在黄昏下扑进他怀里。
薄荷香萦绕在鼻尖,她瞬间忘记了她在裴观复面前的誓言,她声音甜软又依恋。
“柏之,带我走吧。”
江瑞林手足无措地接住了她,虽有些羞涩但并没有躲避。“远黛,你愿意随我回府么?”
姜远黛在他耳边轻轻道,那么温柔又缱绻。“我想要要做你的妻,陪你到白头。”
“自然是愿意的。”
江瑞林的心尖一热,他一直以来空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姜远黛的话填满,他搂紧了姜远黛的腰身。
虽温柔却也是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但是姜远黛并没有发觉,她正憧憬着离开后的生活。
姜远黛试探地问。“伯父不会讨厌我吧?”
姜远黛承认,她被长辈阻拦的感觉弄怕了。
*
远走的裴观复突然蹙了蹙眉头,心没有预兆的开始一紧,他抚了抚胸口停顿了片刻。
“殿下无碍吧,要不要太医来瞧瞧?”旁边的人关切道,殷勤得紧。
裴观复摇了摇头,“兴许是因为吹风的缘故,只是一点小毛病,没有什么大碍。”他淡淡道,没有请太医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不知姜远黛此时在作什么呢?
是否也在思念他,就像他无法停止地思念姜远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