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锦莹肚子彻底不疼了,蹦蹦跳跳回到知青的队伍里。
她星星眼看着夏晴晴,又转头白了眼孙秋梅,活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抬头挺胸等着看捣乱的坏蛋被自己的好朋友制服。
夏晴晴被她活灵活现的模样逗得想笑,又忍住,喊大家站成一排。
方锦莹与魏金华立即配合,剩下的见状,也都自觉上前。
唯有孙秋梅坐在草地上,故意装出一副看天看地的样子,就是不看夏晴晴。
夏晴晴才不惯着她,清了清嗓子:“队长说让我带领你们,但咱们的真正负责人,是张班长,我提议,每个人报个名字,简单做个自我介绍,让张班长认个人。”
张芳本来只是打算看看夏晴晴怎么分配任务,站得比较远,夏晴晴此话一出,还带头鼓掌,她不得不上前,站定在女知青们前面。
见状,还打算给夏晴晴脸色看的孙秋梅,狼狈起身,做贼一样迅速溜进了队伍里。
她喜欢偷奸耍滑,挑拨是非,但她也不是蠢的,清楚可以得罪夏晴晴,但不能得罪这地儿的负责人。
夏晴晴凉凉的目光扫过去,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她还是更喜欢孙秋梅刚才那不羁的样子。
孙秋梅一直盯着夏晴晴看呢,自然瞧见了夏晴晴的不屑,她咬着牙,却不敢作声。
夏晴晴点名:“来,魏金华,从你开始。”
刚才张芳就听夏晴晴提过魏金华这个名字,好奇地看过去。
魏金华虽然没夏晴晴的好口才,但踏实诚恳的个性,是能从言谈举止显露出来的,张芳听她说完,点点头:“魏金华,我记下了,好好干。”
顿时,魏金华害羞得脸红了。
方锦莹第二个开口,照着魏金华简短的模板发言:“班长好,我叫方锦莹,我会干的不多,但我会努力,绝不拖组织后腿!”
其他人也接着做了自我介绍。
轮到孙秋梅,她起了表现心思,向前迈出一步,先是对着张芳敬了个礼,接着说:“张班长好,您辛苦了!修建铁路是一件很累很痛苦的事情,您却日日守在这里,事事操心,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
张芳沉下脸,打断:“我不觉得痛苦,你介绍自己,叫什么,会什么,不要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噗嗤……”方锦莹没忍住笑出了声。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其他人也低头捂着嘴笑了。
孙秋梅一张脸又白又红,尴尬极了,匆匆道:“我叫孙秋梅,我……什么都能干。”
夏晴晴笑而不语,全都介绍完了,该她了。
她侧过身,朗声开口道:“班长,我叫夏晴晴,是最近新来的知青,我当知青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建设农村,报效国家的决心一点都不比老知青少。这次能过来参与修铁路,我感到非常荣幸,希望能在我们国家的铁路建设大业上,贡献一分力量!”
张芳不悦的脸色好转许多,点点头:“不错,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艰苦,你们一定要有献出自己的决心。”
看到张芳对夏晴晴春风细雨,孙秋梅青红的脸扭曲到要融化。
凭什么?
同样的话,夏晴晴说就可以,她说就要被打断,被讥笑。
这些人都被夏晴晴下了降头吗,一个个都喜欢得不得了,对她就是处处针对!
夏晴晴听张芳讲话,余光朝孙秋梅看了眼。
这其中差别,孙秋梅不懂,她却懂。
虽说都是说好听的话,但发心不同,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不同。
孙秋梅打心底里不想修铁路,以己度人认为其他人肯定也不想,所以哪怕是说好话,说出口的也是带着自己主观不情不愿思想的。
她没有意识到,张芳与她根本不是同一类人,在张芳的眼中,修铁路虽然艰苦,却不痛苦,甚至为能参与其中骄傲、自豪。
夏晴晴扪心自问,没有张芳与魏金华那样高的觉悟和精神,但她从内心深处,是深深钦佩所有以平凡之躯,为祖国的发展建设献出血与泪的劳动者的。
她知道,没有这些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的劳动者,就没有未来四通八达的交通,没有日益崛起的基建大国。
但凡有点阅历的,没人是傻子,看得出也听得出真心还是假意。
当然了,这其中的差别,恐怕孙秋梅那种人,永远都不会懂。
张芳说完,夏晴晴开始分组分任务。
“魏金华、方锦莹一组,挑水;孙秋梅、林燕一组,砍柴;陈建华、周淑芬一组,切菜;余桃花、夏晴晴一组,帮厨;王招萍,李爱一组,跟着张班长烧水搞卫生。”
她说完,转头询问张芳:“班长,我的安排是一个老知青带一个新知青,更方便进行工作。这样安排,您看可以吗?”
张芳目光赞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