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峥凛目光始终落向冷雪梅,抬手虚扶,“平身。”
百官起身,静静侍立。
权峥凛上前一步,凑近冷雪梅,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让你久等了。”
冷雪梅垂眸,“陛下平安就好。”
两人并肩而立,冷雪梅抬手示意,禁军上前接收大军押解的战利品,清点登记,送入国库。
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迈步走入正阳门,百官紧随其后,一路行至金銮殿。
金銮殿内,权峥凛落座龙椅,冷雪梅落座凤座,两椅和往日一般平齐,威仪尽显。
权峥凛抬手示意副将呈上战报与战利品清单,副将快步上前,高声诵读战报,细数大胜功绩,宣读完毕,殿内百官再次山呼万岁。
守旧派官员中有人按捺不住,出列躬身,试探着开口:“陛下圣明,北征大捷,功盖千秋,然陛下手握重兵,又获此大胜,恐朝野上下心生惶恐,臣恳请陛下酌情削减兵权,稳固朝局。”
此言一出,殿内安静至极,百官皆知这是直指何事何人,想要削夺权峥凛兵权。
武将们面露怒色,纷纷想要出列反驳,都被权峥凛抬手拦下。
权峥凛目光冷冽,扫过出言官员,“朕北征是为护江山、安百姓,非为争权夺势,藩镇兵权乃守边境之根本,岂能随意削减?此番大胜皆是将士用命,朕若削兵权,寒了将士之心,日后谁愿为朝廷征战?”
他语气加重,周身威压弥漫:“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番出征将士,皆论功行赏,藩镇守将,坚守边境,各司其职,谁敢再提削兵权、扰朝局,以离间君臣论处!”
出言官员面色惨白,跪地叩首,其余守旧派官员也纷纷噤声,无人再敢提及功高震主之事。
冷雪梅端坐凤座,全程静静看着。
待权峥凛话音落下,她缓缓开口,稳住朝堂:“陛下所言极是,北境大胜,全赖陛下英明决断,将士奋勇杀敌,藩镇兵权,关乎边境安稳,不可轻动。此番论功行赏,由本宫与陛下共同拟定,安抚将士,犒赏三军,稳定朝野。”
百官躬身领命,金銮殿内再无异议。
权峥凛与冷雪梅对视一眼,默契尽显,功高震主的风波,被两人三言两语,轻松化解。
朝会结束,百官退朝,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避开宫人侍从,径直走向御书房,反手关上殿门,殿内只剩两人。
权峥凛转身,伸手扣住冷雪梅的腰,将她拉至身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雪梅,我回来了。”
冷雪梅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触碰他臂上的伤口,“伤口还疼吗?回京后,太医需好好诊治。”
权峥凛摇头,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目光灼灼,“不疼,见到你,便不疼了。”
两人相拥片刻,权峥凛缓缓松开手,拉着她走到案前,铺开北境舆图与朝中藩镇分布图。
权峥的神色郑重,“此次北境大胜,朕声望达至顶峰,看似安稳,仍旧隐患重重,朝中藩镇势力过大,江南世家盘踞一方,皆为江山隐患,朕与你密谈,是想商议削藩之策。”
冷雪梅垂眸,看着舆图上的藩镇势力,指尖点向各大藩镇与江南世家位置。
“本宫监国这段时日早已察觉,藩镇拥兵自重,世家勾结地方,皆是新政阻碍,削藩势在必行,只是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发叛乱。”
权峥凛点头,指尖指着北境藩镇:“北境藩镇经此次战事,已归心于朕,可先从北境入手拆分藩镇兵权,分而治之,再逐步削弱中原、江南藩镇,同时你手中收集的江南世家贪腐证据,正好可作为削藩、清剿世家的把柄,双管齐下。”
冷雪梅抬眸与他对视,愈发坚定“本宫手中的证据足以扳倒江南几大世家,削藩之时,可先清剿世家,断藩镇外援,再逐步收回兵权,任用寒门将领,取代藩镇旧部,稳固皇权。”
权峥凛伸手握住她的手,眼底盛满信任:“此事需你我同心,朕掌兵权,震慑藩镇,你掌朝政,清理世家,处置内政,削藩之后,新政可彻底推行,江山再无隐患,这盛世便可如期而至。”
冷雪梅回握住他的手,点头应道:“好,本宫与你一同谋划,削藩镇,清世家,固皇权,安百姓,助你稳固江山。”
两人并肩站立案前,对着舆图细细商议削藩之策,从北境到江南,从兵权到内政,每一步都谋划周密,默契契合,话语间皆是对江山的把控。
此时御书房外,宫人侍卫远远侍立。
权峥凛北征大胜,削藩危机被冷雪梅提前稳局,朝堂化解,两人重逢,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当晚,权峥凛与冷雪梅一同返回中宫暖阁。
暖阁内,烛火摇曳,太医为权峥凛处理臂上箭伤。
冷雪梅端坐一旁,亲自为太医递上药棉纱布,静静守候。
待太医退下,殿内只剩两人。
权峥凛拉着冷雪梅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发丝,“这段时日,你监国理政,辛苦了。”
冷雪梅靠着他肩头,“不苦,为你稳住后方,是我分内之事。”
权峥凛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削藩之事,有你相助,朕无忧矣,待削藩完成,朕便与你共治盛世,再无分离,再无战乱。”
冷雪梅轻轻点头,闭目靠入他怀中,暖阁内温情满溢。
此后数日,权峥凛论功行赏,安抚三军,声望愈发稳固,守旧派官员再也不敢提及削兵权之事,朝野上下一片安稳。
冷雪梅继续整理世家贪腐证据,配合权峥凛,筹备削藩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