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小道消息有假?
亚伯这么急匆匆的,难不成是埃布尔出事了?
钟鱼没再想这些,毕竟这一年来,他光养活自己就已经很艰难了,更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好在他早就用药物改变了瞳孔和发色,平时稍稍上妆修改了一下面容,便是从前见过他的人也很难认出他来。
关门之后,街上冷冷清清,就连路灯都少有,钟鱼只能借着光脑上的手电筒照明。
刚走到拐弯处,钟鱼就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他不敢回头,撒腿就往前跑。
这虫早有准备,一个大跨步过来就追上了他,将钟鱼反着手压在破败的墙上。
“你是谁?我是月色的工作人员,你这样是犯法的!”
钟鱼动弹不得,墙面凹凸不平,他只觉得脸疼得很,怕是磨破皮了。
“小亚雌,你还没二次分化吧?”
“不过也没有办法了,我家老大受伤了,只能麻烦你救他一救了。”
这声音……
是亚伯。
方才那个人就是亚伯,只是当时他伪装了音色,现下才是他原本的声音。
好在他没有认出他来。
钟鱼挣了挣,低声说道:“大人,我还没有成年,你就是把我带过去,我也帮不了什么忙。”
亚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气呼呼地吼道:“我当然知道你帮不上什么忙!”
“可谁叫你倒霉呢,这么晚了我也找不到其他的亚雌了,不管了,先带过去再说。”
说着亚伯就拎着钟鱼往前走去。
很快,就走到一间老旧的木屋门前。
亚伯将钟鱼放了下来,盯着他看了看,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
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就推搡着钟鱼走了进去。
果然,门一被推开,钟鱼就看到了不知生死的埃布尔。
方才被带走的亚雌缩在另一半角落里瑟瑟发抖,见到钟鱼,他惊喜地朝他喊道:“伊斯特,你怎么也来了?”
钟鱼无奈地耸肩。
原因显而易见,你没看到我身后凶神恶煞的红发雌虫吗……
“我老大挑得很,这只亚雌他不喜欢,”亚伯将另一只亚雌拉到身后,低头恶狠狠地对钟鱼说道:“我会一直在外面守着,你要是敢做什么不该做的,我会立马送你去见虫神!”
说完,他直接将钟鱼的袖子撸起来,扎了一管药剂推了进去。
“治好了,我会给你一大笔星币。”
待亚伯走后,钟鱼捂着手肘,茫然地站在空荡荡的木屋内,四周静悄悄的,他甚至能听到埃布尔急促的呼吸声。
难道埃布尔二次分化了?
三年过去,他们都没弄到雄虫吗?亚雌又没有信息素,带过来也没什么用处啊。
虽然他是雄虫,可他现在也没有信息素啊,这不是害他嘛!
三年过去,这红毛果然还是一样的讨人嫌。
感觉身上越来越热,钟鱼难受得弓起身子,慢慢地蹲了下去。
显然,沙发上的雌虫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浑身滚烫,金色头发早已被冷汗浸湿粘在额头上。
埃布尔难耐地喘息一声,从变形的沙发上滚落下去,听到动静,钟鱼忍着胸口的烧灼感挪过去看他。
钟鱼伸手摸了一下埃布尔的额头,果然冷得跟冰块一样。
他刚要收回手,就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屋内光线不好,看不大清楚。
钟鱼只得打开光脑上的手电筒低头去看。
——是一对毛茸茸的土黄色触角。
这触角不像他脑袋上的伪装触角那样坚硬,反而十分柔软,让钟鱼想起蝴蝶。
难不成埃布尔是蝴蝶种族的?
“埃布尔,埃布尔……”
埃布尔现在神志不清,钟鱼试图唤醒他。
可惜没有任何成效。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躲避的气味,闻起来像是薄荷和干枯草木的味道。
钟鱼后知后觉,这是埃布尔的信息素。
看来真的是二次分化了。
二次分化的威力,钟鱼光这一年就见识了不少,即便是没有信息素的亚雌,二次分化的时候也会异常难受,甚至有的身体不好的,直接死在了这道坎上。
“埃布尔,埃布尔,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钟鱼刚说完,埃布尔紧闭的双眼就睁开了,钟鱼还没来得及反应,霎时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就躺在木屋中间的木板上。
他,他刚刚是被埃布尔甩飞了?
埃布尔甚至只是睁了一下眼睛。
钟鱼不可置信地去看沙发底下。
可眼前哪还有什么沙发,就连埃布尔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将近三米长的蝴蝶。
不不不,好像不是蝴蝶,是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