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还能是为什么?”怀特滔滔不绝,“那时候雄虫全被中央星的那群大家族给圈养起来了,他们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就是吃饭和睡觉,可雄虫莫名其妙就死了一大堆,帝国没有办法,只能学习联邦的,迅速地修改法规,将雄虫保护起来了。”
看着天上的白云,钟鱼伸手去摸,他汗湿的指尖在上面滑出刺耳的“嘎吱”声,原来只是一层玻璃。
两百年,真是一个遥远的数字啊。
他无亲无故,确实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只是家里的亲戚供养了他这么多年,没能得到任何回报,全白费了。
钟鱼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尼斯克,他问:“尼斯克,你什么时候能回到赫利俄斯呢?”
尼斯克一愣,显然没有意料到沉默这么久的小雄虫会问他这个问题。
“风波还没平息,雌父说让我再等两年,到时候你也快要成年了,我可以先带你在赫利俄斯好好玩玩。那儿有很多美味的东西,还有漂亮衣服,你还可以跟那儿的高级雄虫聚会,小布莱斯,你一定会喜欢的。”
钟鱼听得神往。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决不能去中央星,一个垃圾星就出不去,不敢想身为权利中心的赫利俄斯会是何等守备森严。
钟鱼故作惆怅道:“可是离开这儿需要通行证,我听说这东西很难弄到手。”
尼斯克安抚地拍了拍钟鱼的肩膀,“小布莱斯,不用担心这个,通行证我随时都能弄到,只是现在这么多眼睛盯着,我离开不了垃圾星。”
钟鱼感受到被注视,他偏头去看,原来是赫尔斯。
这些天,他很少听到赫尔斯说话,他总是阴沉沉地盯着他看。
也许是他脸上的甲壳给了他错觉,钟鱼心道。
方才他恍惚听见了赫尔斯的名字,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也是后来钟鱼才从索尼克口中得知,原来赫尔斯以前也是星盗,只是因为一次冲突,中了蜂毒又受了重伤,等级下降成了半虫化状态,那伙星盗就将完全虫化的赫尔斯就近扔在了垃圾星。
没想到赫尔斯竟然活了下来,还在垃圾星有了立足之地,所以他和怀特开始跟着他生存。
这钟鱼倒是没能料到,而且,赫尔斯给他的感觉跟埃布尔他们不一样。
赫尔斯阴晴不定,太难以捉摸了。
也只有在尼斯克绝对的实力下,才敢放心用他。
经此之后,钟鱼本来以为自己又会被关起来了。
没想到尼斯克还是准许他出门,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得跟着尼斯克才能出门。
回去之后钟鱼就很少看到科尼尔了,偶然遇见怀特,问起科尼尔,怀特神色萎靡,说科尼尔最近发了疯的训练。
想是要准备入伍了吧?
钟鱼失去了唯一的“玩伴”,即便他们只玩了半天,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时光飞逝,短短两年,钟鱼跟着尼斯克跑遍了垃圾星的每个角落,他无数次地感叹,尼斯克怎么会这么厉害!
有几次他问尼斯克,“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来这儿呢?”
尼斯克少见的没有笑容,他只是随口说道:“犯了点事儿,家族也处理不了,只能来这儿避避风头。”
什么样的事儿能将一只罕见的s级雌虫赶到垃圾星来呢?
这几年,钟鱼渐渐与尼斯克熟络了起来。
钟鱼想,只要尼斯克愿意,他能跟任何人熟络起来,尼斯克就是这样无所不能。
他有着赏心悦目的长相和身材,又有着温和的笑容和无法匹敌的基因等级,跟在尼斯克身边,钟鱼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虫族,不用有任何的担忧。
一次傍晚,天际一片橙黄,街边高大的树干在夕阳下拉长了斑驳的影子,他们俩一大一小地踩在细长影子搭就的摇篮中。
钟鱼问尼斯克:“我听说s级会拥有一种异能,那……尼斯克,你的异能是什么呢?”
你会告诉我吗?
钟鱼以为尼斯克会跟上次一样含糊,没想到尼斯克却当场给他演示了他的异能。
尼斯克低头看着他,他慢慢弯下腰,双手轻轻揽住钟鱼。
不过一瞬间,钟鱼都还没来得及眨眼,他们就回到了房子里。
尼斯克将钟鱼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钟鱼眨了眨眼睛,回忆着方才的风声。
他张着嘴巴看着床边的人,尼斯克拍了拍他的额头,“这就是我的异能,小布莱斯,除了雌父,只有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