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知晏被他一通踹,又把人扛回家。
不仅没来得及换湿淋淋的衣服裤子,跨坐在浴缸里给他洗澡,更是被浇了个透。
哄了又哄,才听到那句,“那我还养你!”
全然是小孩子心性,气性大,来得快,去得也快。
洗干净就坐在眼前不动了,两手食指交互绞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身的粉色,瞿知晏坐的位置比他高,垂眸看过去,只见那抹粉愈见浓郁,像初春的桃梨,遍布全身,花瓣像是被窗外的狂风暴雨砸得飘散,落在耳后,脖颈,锁骨,胸口,还有……
还有那赤红鲜艳的花蕊。
如同开得最盛的春景图。
即便最厉害的画师来,也画不出眼前的美。不,瞿知晏想,这样的景色,该藏起来才是。
一想到或许有人曾看过这样的春景,和他如今目睹的一样,心口那点悸动瞬时就像泡沫,在空中飘忽着,落不到实处,最后砰的一声,在空中炸成转瞬即逝的烟花。
只剩一片空虚……
偏头撇过,瞿知晏没再看下去,浑身有些发热,将被雨打湿,黏腻的衬衣和西装裤全扒了,只剩最后一条短裤。
眼前的人在他剥衣服时,脑袋越埋越低,最后只拿一颗毛茸茸的头顶对着他,像蒲公英的种子。
瞿知晏伸手去揉,湿漉漉的头发散开,一绺一绺的,很是乖巧。
倒真像被淋湿的可怜小狗。
可小狗抬头,却变成了爪牙锋利的噘嘴小猫,“干嘛呀……”
青鹭被他揉得心都乱了。
这是going,简直是赤裸裸的going!
可惜他学理科,不擅长背课文,要不然这种时候,高低得在心里默写一篇《清心咒》。
即便耷拉着脑袋,面前的“肉墙”依旧存在感十足。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瞿知晏光着身子的样子,他们俩睡一张床,青鹭哪里没摸过,可现在不一样。
小白脸摇身一变,成了小情人。
青鹭咽了咽口水,以前他摸摸就算了,现在光是看着……
就不由得想起学长发来的漫画,那里面,啥都有。
不过……青鹭偷偷瞥了眼小垃圾壮实的肌肉,和漫画里的人在心里比较。
作者一定没吃过好东西,里面的人是薄肌,皮肉下是骨头,和瞿知晏这种充斥着性感的大骨架厚肌相比,就像是猎豹遇上了老虎。
老虎的体格一看就远超猎豹,不光有壮实的肌肉,还有宽阔的背脊和胸膛。
每次把脸埋进小垃圾的胸,整个人都能陷进去,眼睛被遮了个严实,一片漆黑,一点缝隙都没有。
软软弹弹的,像小麦果冻。
“小混蛋,在想什么?”
头顶被敲了一下,不疼,却把青鹭吓了一跳。
不高兴瞪回去,张嘴出声,“想果冻好吃……”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捂嘴,抬头看向小垃圾,还好他不知道,果冻是什么东西。
果冻的主人蹙眉问,“饿了?”
青鹭一天没吃饭,胃部适时地咕咕叫了声,他羞得欲盖弥彰,又理直气壮和他抱怨。
“我都快饿死了!”
下巴抵在小垃圾膝盖上,仰头看他,可怜兮兮撇嘴,“小垃圾,你还凶我。”
瞿知晏心口像是有把火在烧。
对视过去,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日丽风清,干净得碧空如洗。
窗外的雷声阵阵,像是打在他心脏处。
心口狠狠抽了一下,哗啦一声站起身,在青鹭疑惑的目光中,去淋浴区冲洗。
几分钟后裹了浴巾出来,“别泡了,小心头晕,洗干净穿好衣服出来,我去做饭。”
“……嗷@_@”
青鹭没好意思说出口,刚才无意把脸贴在膝盖处时,垂眸平视看过去晃了眼,刚巧能看到小垃圾装满短裤的东西。
好大一团,好长一条。
青鹭的短裤湿哒哒地穿在身上,小垃圾没给他扒完,低头看了眼,嗯……
还好刚才躲在水池里,小垃圾肯定没看到。
淋浴区隔离开来,水雾飘散在玻璃上,形成天然的屏障,青鹭暗暗在心里可惜。
好在他经验丰富,手力虽然不足,但也勉强。
快一个小时后,等他爽快完出来,闻到厨房的面香,什么都忘了个干净,只剩空落落的胃在叫嚣。
“好饿呀……”
小垃圾煮了两碗馄饨面,青鹭一口半个,烫得呼呼作响。
“慢点,没人和你抢。”
家里没风扇,瞿知晏用嘴给他吹凉,把吹过的馄饨放到勺子里,再递到嘴边。
青鹭不用动手,还嫌弃他慢。
吃了几个下去,填饱了肚子,才有心思继续和小垃圾生气,“我腿都走疼了呢。”
“还摔到肩了,特别脏。”
瞿知晏面前,自己的一碗馄饨面没动,全伺候这人了。
听到他的话,捞起轻轻的脚,搭在腿上,一手按摩,一手夹起面条给他吹凉。
“衣服不要了,回头我给你买新的,晚上睡觉给你揉肩,腿也给你按好。”
青鹭咬一口汁水充沛的馄饨,气哼哼地回他,“那你再给我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
“还要说最喜欢我。”
“最喜欢你……”
“发誓以后不许说不要我!”
瞿知晏:“……”
抬眸看人,“不是都说过了?”
青鹭蛮不讲理,“我之前哭得听不清话,现在你得重新说才算。”
或许是他听错了呢。
“呵,”瞿知晏低笑出声,“嗯,确实听不清,之前嘴里在开小火车呢。”
呜呜呜的,哭得震天响。
青鹭恼羞成怒,脚尖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腿根。
“怎么这么坏!”
他力道不大,瞿知晏没觉得疼,反而被踢的地方泛着酥痒,一把抓住作乱的脚踝,像是抓住一团棉花。
柔软得紧,俩人住一起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自然知道,轻轻每晚都会抹身体乳,手下的肌肤娇嫩,再用力点,怕是要捏出甜汁来。
“我坏,轻轻好,以后都要轻轻。”
青鹭满意了,多吃了两口面,才舒坦地任由小垃圾捏自己的小腿。
他从不运动,小腿的肉和瞿知晏的不同,几乎没有肌肉,揉起来软软的,滑溜得像是打了一层蜡。
手劲稍微重点,就不依了,嚷嚷着疼。
“怎么这么娇气?”
青鹭噘嘴,“我就娇气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糙啊。”
他还想把小垃圾养白呢,没想到他这小麦肤色彻底白不了,这么久了,愣是没有一点变化。
但也和小垃圾的生活习惯相关。
每次青鹭洗澡,得先泡,泡好了再洗,洗好了护肤还得要一两个钟头。
可小垃圾每次都只用十几分钟,冲个澡就完事儿。
“除了我,还有谁能忍受得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