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这个世界就没人喜欢我,我没家人,老公不爱,连收留我的人都觉得我烦。”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悲从中来,竟真流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瞿知晏被他闹得头疼,他从小独立惯了,众人也知他习惯独处,从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闹,没想到来工地勘察,处理点儿小问题,却遇上大麻烦。
大麻烦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观察他,见他没看自己,继续嚎啕大哭。
“别嚎了……”
“呜哇呜哇——”
“我说闭嘴。”
“呜哇呜哇唔——”真好吃。
一块锅包肉塞进嘴里,“你准备怎么养我?”
青鹭睁大眼睛,“嗯?你肯啦?”
眼珠咕噜一转,轻咳嗓音抱胸,噘嘴娇气到:“可不是我求你的哦,是你愿意让我养!”
来不及多说,青鹭从床上下来,催他吃完饭,收拾东西走人。
“这破地方,我们以后都别来了,你要上班还是创业?”
瞿知晏看他风风火火,想着接下来的计划,“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有想法,”青鹭十分支持他,“上班做牛马,创业做风险牛马,都不如躺平来得好。”
准备拍他的头,却发现这人站起身比他高大半个脑袋,手举着很费劲,青鹭当即就放弃了,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哥有钱!”
瞿知晏看着已经误入歧途的人,收拾了行李和他一起上山,坐在超跑里。依稀记得,自己好像也有一辆,不过已经送给别人了。
他对这些年轻人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这款车全球限量十一台,中间倒腾来倒腾去,像小孩儿这样好的家世,有一辆也不稀奇。
“你叫什么名字?”
至今还不知道小孩儿的姓名。
“亲人都叫我轻轻,小垃圾你也叫我轻轻吧。”
青鹭一脚油门踩到底,回到酒店套房,“咱们先住这儿,等我开学再搬下山去。”
瞿知晏看了眼顶楼的方向,设计这个酒店时,他给自己预留了一间房,房卡和密码也给联姻对象了。
他请律师和对方聊过情况,自然也允诺过许多好处,联姻对象回复很积极,他便全程委托律师去做了。
当初着急联姻,完全是因为义父病入膏肓,想要完成他的遗嘱。
他没见过对方,甚至连婚礼也是简单操办,当时他在医院陪义父,也没来得及参加婚礼。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根本不感兴趣,甚至想过在他义父去世后,立马离婚的。
可最了解他的人,也是他义父。
去世后,公布遗嘱时,义父要求他三年内不许离婚,否则南城的那块地立马开发,归属政府。
可南城的那块地,瞿知晏必须要拿到,只因那儿曾是他的家。
“知哥,你多少岁啦?看起来有点老,不会四五十了吧?我可不想伺候另一个老头哈!”
青鹭清亮的声音打断瞿知晏的感触,抽回思绪看着面前打量他的人,“二十九。”
自从对方同意被养后,青鹭也不装乖了,傲娇得很,“才二十九就长这么着急啊,你看看你,越晒越黑了,以后可得好好养,知道吗?”
“我喜欢小麦色,你就得养成小麦色。”
“还有,你这胡茬也太密了,每天都得刮。”
瞿知晏只是去工地不想捯饬,听了他的话气急反笑,“还有吗?”
“唔,”青鹭食指放在嘴角点了点,“暂时没了,剩下的,就是陪我玩儿。”
真把他当宠物了。
瞿知晏看着他失神,轻轻脸上的纯真,是有钱人家才能养出来的,不知他的小弟,会不会也和轻轻一样单纯。
“嘿!我给你说话呢!”
青鹭见他不理自己,仰头看去,又觉得没气势,搬来椅子,站在椅子上双手叉腰。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知道么!”
“这是养小白脸的规矩。”
瞿知晏被他吵得烦了,敷衍点头,“我能先把东西整理了吗?”
青鹭:“……真是没过过好日子。”
“跟着我,你还有的学。”
说罢一个电话打给客房服务,傲娇递过房卡,“喏,我们VIP不用自己动手。”
瞿知晏伸手去接房卡,语气有些无奈,“多谢指教。”
“嗨嗨~不客气啦~”
青鹭一副过来人模样,“慢慢学,总能学会有钱人的生活。”
房门被敲响,青鹭说了声请进,“帮我们收拾一下行李,谢谢。”
客房服务先是看了他一眼,又和旁边的瞿知晏对视上,有些莫名。
她不是很懂有钱人的生活,为什么要空着上面免费的房间不住,下来开一个高级套房。
瞿知晏见他认出了自己,点点头,指着一旁傲娇的轻轻。
笑道:“这位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