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对孟允华,绝非简单的“下属忠诚”或“职业追求”。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个人化的……羁绊,甚至可能是……情感。
这个认知,让计清馨既感到棘手,又隐隐兴奋。
棘手在于,有这样一个男人守在孟允华身边,她哥哥的“联姻”计划恐怕难上加难。
兴奋在于,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也更有趣。
“看来,允华真的很幸运。” 计清馨最终笑了笑,语气意味不明。
这话既像感叹,又像某种隐晦的挑衅——幸运到能有你这样的人死心塌地?
晏硕面色无波,甚至顺着她的话,回敬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计小姐同样幸运。”
计清馨眉梢微挑,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哦?”
她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作为奕源科技创始人的亲妹妹,自幼生活优渥,见识广博,人脉通达,本身就很幸运。” 晏硕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说的都是表面恭维,却也挑不出错。
计清馨莞尔,对这个不痛不痒的回答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应道:“确实,投胎是门技术活。”
她带着点自嘲,试图维持轻松氛围。
然而,晏硕的话并未结束。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像不经意般抛出一颗石子:“据我了解,计总年轻有为,才貌双全,追求者应该不少。听说,广伦货运房绍义董事长的独生女,房竹名小姐,对计总似乎……一见钟情,颇为倾慕。”
计清馨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广伦货运房绍义的独女房竹名?那个传闻中性格骄纵、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去年在某个慈善晚宴上对哥哥惊为天人、随后展开猛烈攻势,甚至闹出些不太体面传闻的暴发户千金?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仅限于小范围圈子,且计家为了颜面,一直有意淡化处理。晏硕怎么会知道?还在此刻,用这种看似闲聊的方式点了出来?
他是在暗示计家也并非毫无“麻烦”?还是在敲打她,别只顾着探究别人,自家后院也有需要料理的“桃花”?
计清馨迅速调整表情,试图轻描淡写:“房小姐?呵,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偶尔有些误会罢了。”
她将“一见钟情”定义为“误会”,并划清“圈子”界限。
晏硕却似乎并不打算让她轻易带过,声音平稳地补充:“广伦货运走的是实体物流,根基扎实,家产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房董事长虽然出身草根,但手腕魄力都不缺,如今也算是一方豪强。房小姐作为独女,分量……不轻。”
他不仅点明事件,还分析了对方家世分量,暗示这并非可以轻易无视的“误会”,而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来自实力派的“青睐”甚至“压力”。
计清馨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眼神锐利地看向晏硕:“晏助……对这件事,似乎很了解?”
她不再掩饰探究,语气里带上了清晰的冷意和审视。
他到底查了多少关于计家的事?
“工作需要,对潜在合作伙伴及相关方的情况,自然会做一些基本的了解。” 晏硕回答得滴水不漏,将信息获取归因于“尽职调查”,合情合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无波,“毕竟,大小姐将‘云顶’项目看得很重,任何可能影响合作稳定性的因素,都需要纳入考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