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音节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他自己知道,手臂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和她指尖冰凉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清晰。
车子驶入旭华大厦地下车库。
陈默率先下车,警戒四周。
晏硕也下了车,为姚舟泽拉开车门。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向电梯。
深夜的集团大厦空旷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密闭的空间里,方才车内的那份亲昵仿佛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电梯抵达顶层,姚舟泽走出电梯,却没有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晏硕那间相连的办公室。
“先去你办公室。” 她说着,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室内感应灯应声亮起,将一切都照得清晰明亮,与车内的昏暗暧昧截然不同。
这里一如往常,整洁、冷肃、高效,充满了属于晏硕的严谨气息。
姚舟泽走到他的办公桌旁站定,转身看向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晰果断,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先去里面的休息室换掉这身衣服,衬衫可能也沾了酒和玻璃屑,小心点别碰到伤口。换好了再出来,我帮你仔细看看手臂上的伤。”
她的安排有条不紊,既考虑到了他的不便,也坚持要亲自确认伤口情况。
晏硕站在门口,看着她站在自己办公区域的中心,灯光将她笼罩,神情认真而专注。
这一刻,她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大小姐”,更像是……一个闯入他私人领地、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关心着他的……特别存在。
他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内侧一扇不起眼的门,那是连通的一个带简易卫浴的小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姚舟泽独自留在他的办公室里,目光扫过这间她并不陌生的空间。
文件柜整齐划一,书桌上除了电脑和必要的文具几乎没有多余物品,一切都井井有条,却也透着一股冰冷的、缺乏人气的秩序感。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相框上——那是集团某次大型活动的合影,他站在后排不起眼的位置。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私人照片或物品。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背景成谜,情感内敛,将所有的精力和存在感都投射在了工作和……保护她这件事上。
姚舟泽轻轻吐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寂的夜景,等待他出来。
休息室内,晏硕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解开衬衫纽扣,脱下沾染了香槟酒气、可能还藏着看不见威胁的衬衫,露出精悍的上身。
那道手臂上的红痕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加清晰,碘伏的痕迹也明显。
他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伤口,然后用湿毛巾擦拭了身上可能沾染的酒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灰色居家T恤换上。
换衣服的过程很快,当他重新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整洁,只是穿着居家T恤和长裤,少了西装带来的正式感,多了几分罕见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