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火灭得及时,库房内陶修然的毕生心血并没有损毁多少。
按照陶修然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这几天勤快点能把它们修好。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陶修然连胃口都好了不少,一门心思都投进了修复里面去。
刚刚才经历大起大落,什么丁正凯和时屿则是一概被陶修然抛诸脑后,满门心思都被他那堆宝贝占据。
陆驰听说后也没有过多表示,他草草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后去看了一眼林妄,发现那家伙睡得很是安稳,应该是没什么大事,这件事才算是了结。
不对,倒也不算了结。
丁正凯的账还等着日后一齐清算,眼下还有个比丁正凯更让陆驰烦心的对象。
夜已深,陆驰一个人站在外围阳台处,双手随意搭在围栏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进化出了赏月这个风雅的兴趣爱好。
一如既往地,他望向池寻所在的那个地方。
池寻已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也……
可池寻好像,还是不愿意见他?
为什么?
陆驰自认自己清楚池寻的脾性,池寻要是想见他,他连自由走动的机会都没有,可是眼下却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夜色深重,临界大多数人都已睡下,没人看见外围阳台还站着个人。
陆驰内心思付着,反复琢磨池寻的心思。
倘若是从前的陆驰站在这里,按照他的想法,那必定是做事前先考虑好可能发生的一切可能。哪怕他在面对任务时的观点从来都是随机应变,可是该有的准备也绝不能少。
这一套也被他搬来处理人际关系,至少从前是这样。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这种方式,虽然意味着他有时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可是拿来应对一些人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他发现,这一套方法似乎对池寻来说并不适用。
阳台外围的架子上摆着阮思望养的几株绿植,风吹着绿植的叶子不停在陆驰手臂边挥来挥去。
或许有时候,他不该这样思考?
那他此刻,想要做些什么呢?
绿植身边失去的遮挡的东西,被风吹得连盆一起直晃悠,甚至叶子都像是要折断般不停地被吹起又落下。
最终,枝叶承受不住狂风摧折,断了几片飘落下楼去。
……
首席的房间不可能随意让人擅闯,可偏偏陆驰顶着个普通的身份,内里是个无所不能的坏芯子。
几乎是转瞬,池寻房门外就站了个人。
明明刚才还有满腔话想说,此时站在门外却像是哑巴了一样,愣愣地看着门把手,心中犹豫着该不该按下。
就连陆驰自己都嫌弃自己这幅模样。
在门口站了许久,陆驰总算是下定决心般按动门把手,正准备推门走进——
门没开。
陆驰又试了两次,确定门是锁着的。
空气中一时间围绕着一圈尴尬的气氛,哪怕在场的只有陆驰一个人。
短暂停顿两秒,陆驰站在原地思考着自己是留在这里等池寻,还是离开这里过段时间再来。
不过他的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陆驰面对着门,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事?”
……
池寻面无表情地开门,陆驰也顺理成章地跟着池寻走了进去,一系列动作看起来很是熟练,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只不过,池寻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就好像是在发现陆驰的真实身份,就用光了他的全部感情一般,余下的那部分,还是从前那个一成不变的池寻。
只是陆驰不在乎这些,他来这一趟,目的就是为了将两人的关系彻底说开。
让他们不至于再彼此错过。
陆驰止住脚步张口想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池寻打断。
“有事吗?”同样的话,池寻又重复了第二遍。
只见池寻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表情仍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像是审问犯人一般审问着陆驰。
陆驰在心里苦笑一声,琢磨着该如何开口。
陆驰对这里并不熟悉,虽然这里的确是首席的居住地,可他来到这里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像是习惯,陆驰余光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布置,心中暗暗感慨确实和池寻的性格很是匹配。
清一色的冷色调,除去必须的家具布置,这里可以说是空空如也。
陆驰收回视线,对上了池寻的眼眸。
“有些事情,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也许是被氛围感染,陆驰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正经了不少。
池寻却不甚在意,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就移开了目光,像是一丝多余的注意都不想用在陆驰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