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池寻身边,将手中一摞报告最上方的一页纸拿了出来,放在了池寻面前。
他开口阐述着他调查到的情况:“经核查,十四人都没有明显消失过或者是长时间处在同一个地方。”
没有?
时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先前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十四人行为的异常,几乎可以确认几人确实被规训过,可现下核查出的结果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执行官接着补全了后续的话:“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十四个人里有被举报、被检查、被传唤的,每个人都曾被监察部门或是警局扣押过一段时间。”
他说着,又伸手将报告从中抽出来一份,递给了池寻。
池寻单手接过报告,快速扫视了一眼内容。
正如那位执行官所说,这十四个人在过去两年内前后都被扣押过一段时间。
其中有被轻判几月的,或者是几天后证据不足无罪释放的,十四人都在释放的半年后陆陆续续进入化工厂工作。
总之,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被扣押了半个月到半年左右。
可是想要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光是半年怎么够。
时屿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站在池寻身旁,微微俯首浏览着池寻手中的报告。
“他们的家庭背景呢?”时屿抬头询问。
执行官眼疾手快,又从文件中拿出一份放在了时屿手上。
动作之流畅程度难以想象,就连他自己收回手时都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这么自然地就听了时屿的话。
思考了几秒钟,这位执行官得出了一个非常具有说服力的答案。
一定是因为时屿竟然敢和池寻做对,让他对时屿油然升起了敬佩和恐惧。
执行官心里想着,表面却还是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两位当事人全然不觉身旁的人在想什么,时屿手中拿着报告,池寻也将头偏向他这边,两人一齐翻阅着。
普通家庭和贫困家庭的比例几乎五五开,倒是符合世家的作风。
时屿低头往下一看,果然看见了十四个家庭在员工入职后,都收到了一笔巨款。
只是,光用一笔钱远不能让人为此卖命。
更何况还是和源能相关,参与其中会带来的风险不言而喻,这十四个人不会不知道。
光靠一笔钱也说明不了什么。
不明白其中关窍的人可能会误以为这就是世家拉拢他们的证据,可在场几人已经不能说是了解关窍了,甚至一部分关窍就是由他们一手促成的。
跟着世家一起趟进这浑水,相当于是把命都交到了他们手里。
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如果只是一个人还尚且可以解释,可是十四个人都是同样。
到底是什么手段,可以让这十四个人都愿意把命交到世家手上?
时屿往后翻了翻,没再发现其他疑点。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突破口了。
池寻翻开档案,里面记录着十四人被监察部门与警局传唤的始末。
时间上没有疑点,也不可能在这上面造假,稍微一查就能知道真伪的东西,在这上面撒谎太蠢了。
他们被传唤的理由也五花八门,偷东西抢劫各种各样层出不穷,可偏偏每个理由都有完整的事件经过,让人感觉不对却又看不出实际破绽。
可是时间太短,不符合几人连生活习惯都被改变的结果。
监察部门和世家两相勾结,到底对这十四个人做了什么,才能让几人变成提线木偶般任人遣使,甚至赌上自己的生命来帮他们完成这样巨大风险的事。
时屿看着报告,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这十四人的生平。
该怎样才能彻底拿捏住一个普通人?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着。
一笔钱绝对无法让他们言听计从,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可以让整整十四个人都像傀儡般听着世家的命令?
世家对他们,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