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能求他了。
芙玉回到房间,仔细找了片刻后,在衣柜底部找到那套男装。
白色贴里,青色圆领袍,还有一块巾帽。
芙玉卸下妆容发饰,换上男子衣物,最后把那枚墨绿扳指也戴到拇指上,但还是太松了,她担心会弄掉,拇指弯到掌心里,时刻用食指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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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玉现出手上的墨绿扳指,墨家门口的守卫对她换上另一幅面孔,不再问她有没有拜帖的事情,尊她为贵客,几个侍女领着她穿过重重垂花门,到一间雅室内等候。
也不是隔了很久没来,和寿宴那次相比,她觉得墨家的变化和上次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许多珍稀动植都能随处可见,任何一样都是有市无价。
奢华富贵到极致。
“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等主君回来了,我会把你在这等候的事告诉主君。”为首的侍女说。
她点点头,这里像是喝茶的地方,很安静,还有躺椅可以坐,桌上的点心水果一样不少。
几个侍女从门口离开,经过一小段鹅卵石小径后,忍不住说起话。
“主君的扳指居然在她手里。”
“没听说过盛京里那家贵女的小名叫芙玉,莫不是风月场所里出来的妓女?”
“小点声,搞不好她成了主君的妾,现在不好好伺候她,将来有你苦头吃。”
“这倒是,没想到主君冷月似得的人,居然喜欢这样的女子。”
“你是没有注意,那女子穿宽松长袍,走动时也难以遮掩玲珑曲线,更别提那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哪个男子不喜欢胸大腰细,脸蛋美艳的女人?我要是有她三分姿色,也能轻松当上富贵人家的侍妾。”
几个侍女低头咬耳朵,冷不防遇到从花丛里出来的三少夫人,问安后只想离开,惹得这位主子不高兴了,掌掴都是轻的。
以往流传的温柔好性子的名号全是假的,府中的下人暗地里骂傅嫣然是母夜叉。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傅嫣然隐约听到她们说了什么。
“对不起少夫人,少夫人可还有什么吩咐?”几个婢女战战兢兢地垂着头。
“你们把谁带进来了?”
“主君的一位贵客。”
“贵客?我怎么不知道。”
“主君的扳指在她的手上,定是主君认为重要的人。”
“男的女的?”
“是位女子。”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傅嫣然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绿扳指,这是一等一的信物,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贵客,能拿到墨京澜手上的扳指。
她走到半路,被侍女匆匆忙忙传来的消息打乱了计划,只能折步回去看望生病的墨京容。
大婚后,他夜里总是盗汗,说什么怕他那死去的前任来索命。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害怕,那女人不过是听了他要休妻的话,寻死觅活,最后真死了还能怪到谁的头上?也没人逼着她去上吊。
芙玉打了个盹,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不一会,有个侍女进来。
“主君说今日不便见客,请姑娘随我离开吧。”
“今日不便?”芙玉思忖着,墨京澜也没说不愿意见她。
“那明日可以吗?”
“……我去问问。”侍女道。
芙玉看了眼侍女离开的方向,跟在后面,一路找到墨京澜的寝屋。
廊檐下,侍女在门口传话,里面的人久久没有声音。
傅嫣然从另一条小道走出来,看到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人影。
芙玉怎么会女扮男装出现在墨家?她感到疑惑,收回的目光再次看过去,打量着芙玉头上的那顶方巾。
像是……傅嫣然想起了什么,平整的眉间骤然出现裂痕。
芙玉越过侍女,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喊话,门就打开了。
沉枫从里面出来,看到是她,眼睛瞪大,“你怎么在这?主君不想见到你。”说罢,睃了一眼旁边的侍女,“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女人拉下去!”
芙玉才不管,趁沉枫不注意,身子一扭,溜到门后,关上门,搭上木条。
沉枫始料未及,然而门已经被从里面关紧,无法打开。
他低声啐了一口,转头看向侍女,“你怎么不拦住她?”
“是奴婢的错。”侍女低垂的脸上尽是幸灾乐祸。
上一个擅闯进去的婢女,已经被逐出府邸,以以下犯上的罪名送去官府。
她们都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企图勾引主君,主君却不是垂涎美色的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