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准说这种话,我和墨大人的事情以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知道吗?”
“奴婢知道,打死不再说了。”
芙玉平复好心情,脑海里却回想起那日在明月楼里墨京澜说的话。
下个月。
他说会在下个月娶她。
如果她是盛京里某个高门大户养在深闺里的小姐,是能有机会,可她只是个从鄢城来的商人寡妇。
按他的话说,娶她会给他的家族名声抹黑。
她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块瓜皮膏药,明明墨京澜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还是没脸没皮地往上贴,自以为只要把男人伺候好,就能让他无视身份差距,娶她过门。
结果呢,人家根本没有要纳她为妾的想法,只是想把她当成外室。
芙玉指尖掐着手心,传来的疼痛感很快地让她从纷扰不快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定了定神,下个月,应该是墨京澜娶傅嫣然的日子吧。
新店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开张,事情很多,够她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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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府,傅大小姐的阁楼。
“庸医!你是不是诊错了?”傅嫣然听到大夫的诊断结果,立即反驳。
隔着帘帐,头发灰白的大夫根据感受到的脉象滑动,如实道:“确实喜脉,小姐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你胡说!”
一旁的奶娘,轻声在旁边说:“大小姐,你上个月的癸水确实没有来,你忘记了吗?”
傅嫣然冷静下来,她低头数着手指,确实是有一个月没来了,但她往常时间不太准,推迟也不可能推迟这么久。
奶娘转过身去取了东西,回来后看向大夫,拿出帕子里包着的两块金条,“你知道该怎么说?”
大夫被金闪闪的光吸引住,半晌,“好,好,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小姐呕吐是因为原因?”
“最近天气太热,睡眠不足导致的。”
奶娘拿出两块金条塞到大夫手里,末了,冷声道,“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毕竟,女儿家的清白是最重要的,你知道吗?”
大夫忙不迭点头,把金条放到怀里,写了静心养神等无关紧要的药方后久走了。
傅嫣然从帘子后走出来,小脸急得快哭出来了,“奶娘,我该怎么办?这件事不能让父亲知道。”
“嫣然你告诉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殿下的吗?”
“不然还能是谁的啊!”她跺脚道,擦着眼下的清泪。
“糊涂呀!你们,你怎么事后不吃药?”
“他,他没有留在里面,我以为不会有事……”
“大小姐你真是太糊涂了,这种事只要发生了,都可能出现怀孕。”
傅嫣然不想再提,“好了奶娘,现在已经不是揪错误的时候了,快想想该怎么办?我这个孩子不能留,有没有什么药——”
奶娘立即打断她,“不可以!这会对你的身体有害,万万不可以,你要是这么做,我就把事情告诉老爷,再说了,这可是皇室血脉。”
傅嫣然无力地坐下来,小脸比早些时候更加惨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给萧慎,去到北地吃苦。”
光是想到那样恶劣的环境,她晚上又要做噩梦。
哪怕是嫁给盛京里的纨绔,她都不愿意跟着已经没有继承皇位希望的萧慎去北地。往后归期不定,她想见一眼父亲都不能。
奶娘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为这个小祖宗担心焦虑,“除了太子殿下,墨京澜你说他是断袖,你也不愿意嫁过去受委屈,盛京里的其他世家高不成低不就,你要嫁给谁?”
“好烦啊奶娘,我该怎么办?”她歪身趴在桌面上,呜呜呜地哭出声。
“说不定等到下个月你自己就想通了。”奶娘宽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嫁给孩子的亲生父亲了。
傅嫣然抬起梨花带泪的脸,笃定地说:“我不可能嫁给太子!”
“可是小姐,那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不是!”傅嫣然柳眉倒竖。
“消消气,小姐,您别怨老奴这么想。”
紧闭的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大小姐,去国子监的马车已经备好了。”
奶娘想起来,“我记得今天下午是骑马课,就不去了。”刚要回复外头的话,傅嫣然即刻打断。
“不,我要去。”
“大小姐!你听老奴我一句劝,不要去呀!”
“我要去,你不放开要就一头撞在柱子上,我说到做到。”
“大小姐……”奶娘顿时眼泪婆娑。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很容易有小产的可能。夫人就是这么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