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玉否认:“没有。我一心只想躲着你。但我其实不甘心也不明白,我怎么会这么执着地想要躲着你,躲到所有人都说我是欲擒故纵。明明大家都看出来了我的心思,我还是要躲你。”
他道:“比起你,我觉得我更奇怪,可能我真的想用这样特殊的行为,引起你的注意吧。”
“知道我搭的这个小院、搭的木屋都是适合一人居住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在想什么?”柏岁寒突地问道。
白瑾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想了一下,才道:“你是说你画给我看木屋大概样子的时候吗?我发现你只留一间房睡觉的时候?”
她点头。
白瑾玉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笑了:“我当时生气,但当时更没有资格生气。那会儿我甚至开不了口问你要名分,只能说你无情,我帮你搭小院,你连客房都不留给我一间。”
他道:“我说你不会和我睡一间房,又不留客房,分明是以后不想和我有接触。”
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可是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了,当时我在意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
柏岁寒摇头:“我不是说这个。还有我喝醉和你说了一堆话,第二天又对你很冷淡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这两个时候,他的成婚意愿值都上升了。知道她不给他留房间的时候,他的成婚意愿值更是飙升到了50%。
“你原来是在问这个吗。”白瑾玉似乎终于听懂了她话中的深意,眼神中的坦然少了几分。他的手从她的额头下滑,一直滑到她的左耳耳垂,捏了一下。
她的脸颊顿时生起热意。
还没来得及发作,她就听见白瑾玉清透的嗓音沉了下去,和雨声揉在一起,听起来有些令人发冷:“我当然是在想,也许和你结婚就好了。”
也许直接按婚约结婚,她就不会再避着他。
她不会回避他的喜欢,不会回避她自己的感情,不会让他始终看不清她的心。
而他噩梦里她出事的画面也永远只会是梦。
白瑾玉承认自己之前心底有这么混蛋的想法。他太怕噩梦成真了,在从噩梦里刚醒来的那一段时间里,噩梦里尝到的肝肠寸断的痛意让他几乎要失去所有理智。
这当然是不对的。他也不会失去理智。柏岁寒也不会让他有机会结这个婚。
柏岁寒才不是一个能好欺负的人。他才不是一个混蛋。
他那时候想的什么,都很快就被他自己丢弃了。柏岁寒不告诉他真相,他就不能帮到她了吗?不,他能。
事实也证明他能。游戏通道的事情解决了,柏岁寒不会再因为游戏通道出事。
白瑾玉的声音沉冷沉冷的,面容也好像阴沉了一瞬,可柏岁寒看来,他的脸上分明有着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知道白瑾玉的心理活动大概是怎么样的。因为他的成婚意愿值逮着机会也就直线下降了,现在在30%不动。
她伸手握住白瑾玉在揉捏她耳垂的手:“别捏了,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了。”
白瑾玉眼神瞬间变得委屈:“我没有。”
柏岁寒受不了白瑾玉这样看着她,心完全软了,握着他的右手一动,变成了和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白瑾玉:“嗯?”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倾身靠近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过身,现在是面向她坐的。
她左手揽过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白瑾玉空着的右手很快按住了她的后脑,她们之间的水声被暴雨声掩盖,却又如此清晰。
呼吸交错,彼此纠缠,缠缠绵绵。
她知道白瑾玉很喜欢和她缠绵。
他很喜欢亲她。
她希望这不会是她最后一次主动和他亲吻吧。
她的脑中不合时宜地响起手环的“嘀”一声,是消息的提示音。
她只是分神了一刻,白瑾玉就不满地增强了攻势,她一时变得只能承受他的吻。
等到他肯放开她,她手软腿软地被他抱了起来,被他放到了搭建得差不多的木屋里的床榻上。
她缓了缓神,伸手抵住他似乎要朝她覆盖下来的胸膛:“……你忍一忍?”
白瑾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嗓音沉得很危险,他的呼吸仿佛打在了她的脖子上,惹得她脖间一阵烫意。
“那你也忍一忍。”他居然这么说。
柏岁寒踹了他一脚,被他抓住脚踝把脚放回了床上。白瑾玉的掌心也很烫,和她不相上下。
他缓了缓,语气才稍微正常了一点:“我没打算做什么。我出去了。”
他离开了屋子。屋外在下雨,柏岁寒也不好问他是要去哪里。
至于他要去干什么……
她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瑾玉缠得她刚才完全无暇想别的事。
她冷静下来,打开手环,白淙月的消息赫然在页面最上方。
“出来”。
冰冷、不容置喙的两个字,是他前不久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