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青皮了。青皮也不理她了。
青皮泡得差不多了,招呼也不和她打,自己御剑飞走了。
青皮刚飞走,一个熟悉的人影又从天上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她前方。
白瑾玉?
柏岁寒双手撑地,慢慢往后挪了挪。
她留在这里,一是懒得走了,二是要盯着半夜摸进翠林派的青皮。虽然她打不过他,但有人盯着,总比没人盯着让青皮收敛。
青皮走了,她以为可以独自待一会儿了,白瑾玉又来了。白瑾玉还是从翠林派外的方向飞来的。
他半夜不睡觉都在干什么?
她没出声喊白瑾玉,没心思问他晚上究竟去干什么了,也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半夜在这里。
她挪进了一边石头的阴影之下。深夜的翠林派里点的灯不多,并不明亮,白瑾玉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她。
白瑾玉在原地望着青皮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提着剑转身要走。
柏岁寒垂眼安静等待。
脚步声一声一声往外。
“岁寒。”脚步声停了。白瑾玉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不舒服吗?”
她抬眼,对上他柔和的双眼。
·
白瑾玉不想躲柏岁寒了。
原本柏岁寒做噩梦让他担心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对柏岁寒不好,才让柏岁寒无意识回避他,但是看到角落里坐着的柏岁寒,他的脚无法再往外迈一步。
他转身的时候余光就瞟到柏岁寒了。
她为什么半夜在这里?
柏岁寒对青皮泡温泉不会想欣赏,她大概是睡不好。
她似乎对于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也对任何事情都不太感兴趣。坐在石头边的阴影里,比夜晚还要安静。
回想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的确不怎么主动开口叫他,一般都是他缠着她。
如果上辈子做了什么让柏岁寒难受的事,这辈子他要弥补一下。他不在柏岁寒身边,柏岁寒也会做噩梦,那不如让他在她身边,让她忘掉上辈子的事。
白瑾玉单膝压下蹲在柏岁寒身前,看柏岁寒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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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柏岁寒眨眨眼,动了一下,被双腿的麻意激得眼角抽搐。
白瑾玉想碰她又不敢碰她。
她缓了一会儿,道:“不算不舒服,就是做了几个梦,不太让我开心。”
她要站起来,白瑾玉扶着她,她歪了下头:“你不是急着要从我面前消失?”
白瑾玉弯唇,眉眼也弯起:“你躲在这不是不想我发现你?”
“我没有很想躲你。”柏岁寒道。
白瑾玉:“我也没有急着从你面前消失。”
柏岁寒想要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抽不动。
可恶。她还不能让他知道她虚弱。
她只好让白瑾玉就这么扶着她往住的小院走。
她们聊到青皮的来意,聊到接下来还有的集市活动,聊到安神香,就是没有聊到彼此半夜不睡的真正原因。
回去的路不长,也不短,等到被白瑾玉送回自己的屋子,她都忘了刚才和白瑾玉都絮絮叨叨地说了什么。
她心乱如麻的时候会说什么?
这下只有白瑾玉知道了。
她晃晃脑袋,躺回床上,困意袭来。她预感到这一次睡觉她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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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柏岁寒从床上爬起来,一打开门就见到了院子里洗漱的白瑾玉。
白瑾玉瞟到她,诧异地吐掉漱口水:“你怎么起来了?”
这么早,她不应该再睡会吗?
她知道白瑾玉的疑惑,走到他身边取走自己的漱口杯:“不睡了,我和你一起去山下,我要加入搭木屋的小队伍。”
白瑾玉听完没说话,站在她身边似乎在等她。
她漱口之时,白瑾玉突然伸手抹了两把她的脑袋。
她缩了下脖子,疑惑看他:“你干什么?”
白瑾玉笑吟吟地示意她看天上:“下雪了哦。”
他语气温柔得像春风,但他偏偏站在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