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分钟上课,”乔如铁看了眼手表,“老师开讲我就开睡。”
乔来这儿蹭免费的ASMR了。
旁边没有回音,她转头看了一眼——
张弥虽然坐着,但两只手撑着下巴,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了,眼睛下两抹黑眼圈。
“你昨天怎么也没睡好?”乔如铁震惊地问道,顶着和张弥同款的两个黑眼圈。
张弥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打了哈欠说:“前半夜跟网友理论,后半夜被气得睡不着。”
“我也是!”乔如铁摇了摇张弥的肩膀,烦躁地说,“我游戏里都没骂过这么多人,昨天把我号都封了好几个,好在我小号多,昨晚我都想外卖买点降压药吃了。”
“他们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张弥抱怨道,“好说歹说都不管用,而且刚解释几句,就有人开始给我发各种私信‘问候’我,还好我从来不发视频,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昨天我还看到几个眼熟的说话方式,”乔如铁想起什么好笑地拿出手机,“这个和黑子大战了五十多楼的,你不感觉他的语气很熟悉吗?”
乔如铁点进他的主页,里面的视频都被隐藏了,但是简介还贴着“潮男一枚”的介绍。
“果然是小华,”张弥笑道,“我昨天也是根据说话的语气认出小湘和赖子的账号的,还和他们加了好友。”
她俩刚开始视频软件,后台的消息红点就99?,张弥随便打开看了一眼,全是各种混合着辱骂和调侃的低智发言。
张弥昨天第一次鼓起勇气在网上发表评论,就收到了很多反驳和斥责她的话,刚开始看到几句说得很过分的,她还有点心被针扎般地难受,后来看多了,就跟免疫了似的,这些字眼和教材上的字眼一样,看了令人昏昏欲睡。
上课铃声响了,张弥和乔如铁对视一眼,默契地把书本往前面一垒,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
今天是训练日,但难得群里安静地空荡荡的,王湘临到傍晚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王湘:我昨天通宵了,今天没法带训练了,跑步会猝死的,大家听教练的吧
不多时,群里开始此起彼伏地回消息。
乔如铁:我和小弥也不行,我俩睡了一上午还是困(困.jpg)
华骏峰:那个,我也通宵了(困.jpg)
郑茗菊:加一,今天不去了
费明赖:我可能也不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刘清峰:大家都没睡好?那训练改到明天吧
大家开始回收到。
过了十几分钟。
虞行:刚醒,我也不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几乎与他同时发出来——
于且:我睡得还好,我今天去跑有氧
下一秒,虞行跟了一句:改主意了,我爱跑步,我也去
于且说的是是实话,昨天他睡得和平常一样,仍旧是遵循着每天一致的作息,去教室上课而后吃饭。
虽然不管去哪里都会收到满怀恶意的注视。
昨天晚上钟昭恨不得把自己的肺笑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那么好笑,路过于且的床铺时,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没有吵到你吧?要是吵到你了要和我说啊,千万不要一生气就把我推厕所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那么好笑,他回头和卷毛哥乱笑了一通。
在教室里更不必说,有时候于且抬头看黑板,余光中能看见很多偷偷对准他的摄像头,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更过分的是——
连他课间去厕所,都有人拿着手机试图偷拍他。
于且皱着眉,去那个男生面前,也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手机,语气很平静:“不要拍我,谢谢。”
那人一耿脖子:“哪儿拍你了,你又没证据。”
好像当别人都是瞎子似的,这人的手指明明暗戳戳地在手机上点着,语气却也一点不让人。
也不知道这两句对话怎么能吸引这么多人,其他同学纷纷涌到厕所门口看热闹,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明星在厕所开演唱会来了。
有人拉了一下那个男生,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仍然清晰得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面:“快走吧,小心于且把你推后面的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