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砚桉转身去倒水。

简淮戈在心底无声地苦笑。是自己太心急了。

可他不甘心。

明明肢体相触时那样契合，偏偏两心之间，隔着一道划得清清楚楚的界限。

他抬手，覆盖住陆砚桉的眼睛。

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带着他走到全身镜前。

简淮戈吻着陆砚桉的锁骨，手探进衣摆。陆砚桉偏头躲，颤着声：“你在干什么……好痒。”

锁骨连着胸口，被慢慢印下朵朵梅花。

“哥哥，”简淮戈埋在他耳侧，“有觉得我在咬你吗？”

“没有。”陆砚桉咬着牙否认，呼吸却已渐趋不稳。

“哥，那我要是将你身上布满这样的印迹，也没关系吗？”

陆砚桉从他臂弯里偏开脸，瞥向一旁的镜框。

镜子里的人锁骨与眼角皆染着淡红，却只淡淡开口：“都行啊。”

简淮戈等了片刻。等陆砚桉再说一句什么。

但他没有。

那句话像一根针，柔韧地刺破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答应得这么简单，是因为……没什么可失去的吗？

——你对我，连一点责怪都不肯给吗？

简淮戈胸口闷了一瞬，没再忍。

打横抱起人，大步穿过走廊。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身上投下冷硬的影子。

床垫陷落。简淮戈将陆砚桉放在床上，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没有晚安。

门合上，在寂静里磕出一声轻响，像一把钝刀，割得陆砚桉心口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