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淮戈站起来,从浴室架子上拿了一瓶身体乳,走到床边,坐下来,拧开盖子。
陆砚桉坐在床上听着响声,偏过头看了一眼:“你又要给我涂什么东西?”
“身体乳。”简淮戈挤了一点在手心,搓热,手伸过去。碰到他后腰的衣料,往上推。
陆砚桉不自觉往前挪了一下。
简淮戈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往上推,把衣摆推到肩胛骨下面。
涂完整个后背,简淮戈把手收回去,拧上盖子。
第二天,陆砚桉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简淮戈拿起床头柜上的身体乳。
陆砚桉的肩膀还是绷紧的,但比昨天放松。
简淮戈感觉到了。
涂完,简淮戈把手收回去。
陆砚桉说:“你每天都要涂吗?”
“嗯。”
“为什么?”
“你讨厌我碰你吗?”简淮戈答非所问地说。
陆砚桉说:“现在不会讨厌了。”
简淮戈环抱他的腰,头靠在大腿上。
过了一会儿。
陆砚桉说:“你什么时候起来,我腿要麻了。”
“我可不可以不走?”
“好。”
当晚简淮戈抱着陆砚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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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末。
简淮戈不出差后,开始居家办公。一工作就在书房里待到做完,没人叫不去休息。
陆砚桉进来过两次,端了杯水,又拿了一碟水果。
第三次进来的时候,坐在书房那张懒人沙发上,拿本纪实书看着,时不时瞟一眼简淮戈。
简淮戈的后背微微弓着,肩膀在灯光下投出一个安静的轮廓。
他感觉侧面时不时有一道视线,像一小片随着云移动的日光。
简淮戈停笔,转过头:“怎么了?”
陆砚桉说:“你忙一下午了。”
简淮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
陆砚桉没说话,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简淮戈。像在等什么。
简淮戈转回去,又画了两笔,放下笔。把图纸收起来,椅子转过来。
“过来。”
陆砚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简淮戈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拽到自己面前,站在自己两腿之间。陆砚桉低头看着他。
简淮戈抬起手,手掌贴着他的腰侧,往自己面前带了一下。陆砚桉没有抵抗,往前迈了半步,膝盖抵着转椅的边缘。
简淮戈说:“你坐在那儿看我,我画不下去。”
陆砚桉说:“我看我的书。”
简淮戈说:“你看我,我就想看你。”
陆砚桉推了他肩膀一下。
简淮戈勾起嘴角,松开他的腰,转回去把图纸重新展开。
陆砚桉站在他旁边,靠在书桌边缘,看着简淮戈继续画。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的光从下午的暖黄,又变成傍晚的暗金。
简淮戈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抬头。陆砚桉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他肩上,睡着了。
简淮戈没有动,靠着椅背,让陆砚桉枕着他的肩膀。
窗外云很薄,一片一片地移过去。
陆砚桉动了一下,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简淮戈肩上,没立刻直起身。
简淮戈说:“今晚想吃什么?”
陆砚桉靠在他肩上想了一会儿,说:“随便吃点吧,你做的辣酱还剩点。”
“好。”
陆砚桉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往书房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简淮戈还坐在转椅上,看着他。
陆砚桉说:“下次别忙太久了。”
简淮戈说:“嗯。”
陆砚桉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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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桉有时候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喝完就走。有时候拿一本诗集躺在沙发上翻,翻着翻着睡着了。有时候经过书桌,往简淮戈的笔筒里丢一颗薄荷糖,再晃出去。
最近陆砚桉在该上楼睡觉的时间。他站在书房门口,又折回去了,说:“我上去了。”
简淮戈应道:“嗯。”
简淮戈把笔放下,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散灯。
隔了段时间,陆砚桉要出门几天。
简淮戈在书桌右上方的角落,避开主梁,凿了一个很小的洞,嵌了一块透明的亚克力板。从二楼可以拉开。
凿完他坐回椅子上,抬头看了一会儿。从那个小洞能看到二楼地板的一部分。
他没有告诉陆砚桉。
第二天陆砚桉走进书房,简淮戈说:“你过来。”指了指天花板。
陆砚桉抬头看了一会儿,低头看他:“你给我凿的?”
“嗯。”
陆砚桉又抬头看了一眼。
简淮戈仰头看向他说:“在上面也能看到。”
陆砚桉的耳朵红了。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背对着简淮戈说了一句:
“你管好你自己吧。”
那天晚上陆砚桉上楼之后,躺在床上,侧过身向下看,简淮戈坐在书桌前。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条从洞口塞下来。简淮戈伸手接住,展开:
“要早点睡的。”
简淮戈把纸条放进抽屉。书房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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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洞口垂下来一个编织的小篮子,停在桌子上方,里面有一张纸条:
“你又不看手机。”
简淮戈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画了一个潦草的笑脸。他想了想,从桌上拿了一张便签,写了几个字,折好放进篮子里,拽了下绳子,篮子晃晃悠悠地升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篮子又下来了。里面多了一颗薄荷糖。
简淮戈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凉意在舌尖化开。
他拉开右边第三格抽屉,薄荷片、梅子糖、柠檬片,整整齐齐摞着。全是平时他趁陆砚桉不注意,往他水杯里加的那些东西。
还有一铁盒装着一摞纸条。
头顶的洞口漏下卧室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