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天气有时候很热。
陆砚桉晨跑回来,换鞋走进厨房,站在简淮戈身后。
简淮戈正低头切菜,衣袖挽至手肘,小臂的肌肉线条随落刀动作利落起伏。领口微敞,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锁骨下的浅影若隐若现。
陆砚桉的目光停了一下。
简淮戈感受到视线,说:“看什么。”
“没看。”
简淮戈转过身。浅浅的沟壑若隐若现,俯身时线条沉下去。
"你今天穿太多了,"简淮戈说,"家里开了空调,这样会感冒的。"
陆砚桉穿着黑色帽衫:"不热。"
简淮戈伸手,拉住拉链头,往下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领口。
"这样好一点。"
"你是在脱我衣服?"
"没有。"
“那你拉我拉链干嘛。”
“脱掉吧。”
陆砚桉看着他耳朵渐渐红了。伸手把简淮戈的领口往上提了提,又滑下来。
"你穿这个,别人会看。"
"谁会看。"
陆砚桉没回答。
"你在看。"
陆砚桉把帽子扯下来,回头瞪他。
简淮戈勾着嘴角。将香煎口蘑落进瓷盘。
窗外天又亮了一点,粉云散成丝。
陆砚桉下巴搁在膝盖上看他。
“饭好了吗?”
“还没。”
“那我等你。”
“嗯。”
天快全亮了,云是粉色的。
简淮戈把佐料放好,余光里陆砚桉的视线移开了。他忽然说“你再看天,天也不会下来”。
陆砚桉端起柠檬水杯喝了一口:"你切你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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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收拾好,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陆砚桉从玄关的瓷碗里拿车钥匙,看了一眼手机。
“去医院。”他说。
简淮戈换了件圆领衫,穿好鞋站在门口等他。
“走吧。”
陆砚桉握着方向盘。窗外行道树往后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
陆砚桉将车停在云汀疗养别院的负一楼,两人上电梯。
VIP病区在七楼。走廊铺着浅灰地毯,消毒水的味道被空调吹得很均匀。
陆砚桉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挺响亮的。
他们推门进去。
病房很大。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落在白色床单上。床头柜上有一束花,百合和雏菊。
女孩半靠在床头,拿着一包薯片往嘴里塞。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
床边坐着一个穿浅灰衬衫年轻男人。
"陆警官?简警官?快坐快坐。"他伸手握了握,"我是林衡聿,林晞的哥哥。"
陆砚桉点了点头:“打扰了。”
林衡聿笑着说,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妹妹,“她醒了就念叨,说想见见救她出来的人。”
林晞把薯片咽下去,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你们就是把我弄出来的那两个人吗?”
简淮戈说:“算是。”
“卧槽,”林晞说,“太牛了。”
林衡聿转头看她:“嘴里还有东西就说话。”
林晞又塞了一片薯片进去。
病房一角还站着一个人,浅蓝色薄毛衣,手里拿着拧好的热毛巾递给林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