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商熠离开的方向。赵管家说到附近转转,夜白坚定地摇头。
“那我去给您倒杯水。”赵管家转身去了大堂吧。
这时,戴着渔夫帽的人朝夜白悄悄走来。
夜白常年在山里玩,警觉力很强,他发觉身后有人,刹那回头——
渔夫帽吓了一跳,僵在原地。
“你是谁?”赵管家端着水回来,见渔夫帽行为怪异,不由得怒喝。
渔夫帽将帽檐下拉,拔腿冲出酒店。
赵管家立刻打电话给安保部门。
商熠正朝着夜白走来。
他的脸上挂着轻松的淡笑,将站起身的夜白抱了起来:“你的东西我让酒店员工帮忙打包了,放心,都会带走。”
夜白顿时心花怒放,抱紧商熠的脖子一顿猛蹭。
但他心里还惦记商熠和徐彩儿的事,正准备开口询问,赵管家忽然一脸急色地上前,对商熠说:“您看看这个。”
赵管家打开了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一个戴着渔夫帽的人趁夜白单独时从后面靠近,抬起了双手,像是要抓夜白。
赵管家有些生气:“需要报警吗?”
商熠眼神一沉,嘴角的笑意冷了下去:“不用,我知道是谁。而且他之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赵管家脸色愈加难看,又气又愧:“发生这种事,是我们酒店的责任,我这就去通知安保主管,叫他们加强巡视。”
商熠没有拒绝的必要,打发赵管家:“你去忙吧。”
待赵管家走后,商熠抱着夜白上到顶楼套房。
“你先在这里,两个小时后我回来带你走。”
夜白将爪子搭在商熠的手上,眼里流露着不舍:“那咪在这里等你。”
商熠抿紧嘴,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
九月的下午,天气炎热难耐,大华大学男寝内,空调机嗡嗡响着。
801寝室里,空调冷风混着酸臭的汗味,直冲小李的大脑瓜子。小李扔掉鼻孔里的纸团,对孙班长说:“哥,你去冲个澡成不?”
“都是男的,你还嫌弃上了?”孙班长光着膀子,哼哧哼哧地又做了一套运动,汗味顿时更浓了。
“我出去行了吧!”小李捏着鼻子,抱起书,等走到门口,被冲进来的一个人撞了个趔趄。
渔夫帽与书一起飞在了地上。
“比我更臭的人回来了!”孙班长笑着将大李拉起来,“你过秋天啊?裹这么严实?瞧你头上都是汗。”
大李边喘边激动说:“我拍到证据了!”
孙班长两眼放光,叫小李去把门关上,小李却直接跑出寝室。
“瞧他清高的样子……”孙班长对着小李的背影发出啧啧声,他上去把门关好后,拉了张椅子坐到大李跟前,“真拍到了?给我看看!”
两个人挤到手机面,看着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和一只猫,激动地互相撞肩。
“卧槽卧槽,这个包我前女友说要二十万!商熠真捞到白富美了?!”孙班长拍着大李的肩,“你可以啊,把照片传我一份,我得发给我朋友们看看。”
“你赶紧发,让大家看看学神的真面目——”
忽然这时,门口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801寝室,开门。”
孙班长和大李对视,都是一怔。
辅导员怎么会来?
另一边,月行酒店。
商熠坐在一间会议室里,手指敲击桌面,每一下,都将震颤传递给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粉格衬衫,两个人都紧张地不敢抬头。寂静的房间里,敲键盘的噼啪声格外响。
过了一会儿,粉格衬衫缓缓停下手,将电脑对向商熠,半垂着头说:“都查出来了,您看看。”
又过了一会儿,西装轻轻放下手机,对商熠说:“您学校那边发来了消息,说照片都已删除,并且也给了孙正羌与李运成警告与处罚……您是真的准备放过李运成同学吗?”
商熠忽然冷笑。
声音像无形的巨石,压在对面的二人的头上,他们头低得更狠了,鼻尖几乎要触碰桌面。
他们不觉得对一个大学生低声下气很丢人,相反,他们小心翼翼,生怕再多说一句错话。
死一般的安静中,商熠开口了,他的话像冰冷的风刮来:
“你也说对方只是个学生,而且还是家里有个癌症患者的学生,所以我要因为‘无关痛痒’的小事,逼这样一个家庭付出代价?”
“不,您误会了。”西装抬起头,挤出笑容说,“我是想夸您宅心仁厚。”
商熠冷哼一声,站起身,目光从对面两个人身上慢慢掠过:“你们给我监控李运成的动向,必要时威胁一下,我不希望还有下一个李运成出现。”
走廊外,太阳西下,光穿过窗棱打进走廊,将雪白的墙面染成暖黄色。
商熠一出来,就看向手表。
与夜白约定的时间,已经超了半个小时。
他快步走向电梯,在抵达顶层后推开房门。
没有夜白。
他的心瞬间收紧,转身朝房间走去。
来到门前,猛跳的心,终于慢了下来……
属于夜白的东西都已经搬走,此刻略显空荡的房间里,夜白正卧在床上打盹。
商熠松开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脑袋竟开始发晕。
他自嘲一笑,随即缓缓上前,来到床边,弯下腰将夜白抱起来。
猫耳朵动了下,紧接着夜白抬起头。
迷迷糊糊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嘴里先呢喃出商熠的名字。
“我来晚了。”商熠的声音软了下来。
夜白糯糯地“嗯”了一声,又将头慢悠悠地缩回去。
身体一起一伏,体温比平时更热,可商熠反将夜白抱得跟紧。
他低头,在尖尖的耳朵边轻声说:“我现在带你回家。”
带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希望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