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终于有了点精神。
商熠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他看着夜白竖起的尾巴,获得了一种不亚于他在竞赛时,碾压第二名得到的成就感。
为了能延续这种快乐,他决定带夜白四处逛逛,散散心。
他拿起手机准备更改行程,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着面无表情地挂掉。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郑司机的。
郑司机恭敬地接听,并在对方挂断电话后,对商熠说了声:“抱歉,但这是老爷的吩咐。”随后将车变道,开上了高架桥。
那通电话就像一道加速令,车越开越快,从拥挤的鸽子笼建筑群疾驰而出,驶向更为开阔的繁华地带。
没过多久,夜白发现窗外的景色变了,宽阔的大马路、成片的绿植取代了林立的高楼。夜白以为出了市区,好奇地问商熠:“这是哪?”
商熠眸光暗沉,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洲庭。”
黑色的劳斯莱斯上了一段山坡后,驶进“洲庭”的大门。城市的喧闹声在此中断,两边绿林里鸟鸣婉转响起。
自然风光让夜白有了回家的感觉,但是窗外闪过的正在修剪灌木的人,又在不断打破夜白的幻觉。
直到一扇大铁门出现,夜白彻底被拉回现实。
——他还在城市里。
铁门自动打开,从车前玻璃望出去,前方出现了一栋气派的建筑,外观华丽到说是宫殿也不为过。
同样与山为伴,夜白觉得自己老家不过是砖瓦的堆砌。眼前的建筑却把山变成了花园,花木扶疏,雕塑静立,美得过分,恍如梦境。
在游览了大半圈人工美景后,郑司机将车停在了建筑正门。
门口整齐地站着一排穿黑衣、戴墨镜的高大保镖。
车门开了,一股压迫感扑进车里。
保镖们突然围在车边,密不透风,像一堵墙压过来。夜白本能感到害怕,身体不停后缩,即将抵上另一边的车门时,后背的冷空气骤然袭来。
另一边的门也被打开了,夜白吓得跑到商熠怀里,缩成一团。
商熠轻声对他说:“没事。”
但夜白还是抖。
商熠就那么坐在车里,直到夜白缓下来后,才抱着夜白下车。
保镖们迅速变换队形,筑起两道人墙,让商熠抱着夜白走在中间。
夜白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立刻将头埋回商熠的胸膛,尾巴也缩到了后腿下方。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好可怕,他不敢再抬头,也不敢吱声,紧紧依在商熠的怀里。
可忽然有个人要拆散他和商熠。
商熠要和那个人走,夜白抓住商熠的衣服紧紧不放。
商熠拍了拍他的爪子,告诉他会有别人来照顾他。
可这么个陌生的地方,除了商熠,他谁也不敢相信。
商熠抱着夜白站了会儿,直到赵管家的声音出现,夜白才颤巍巍地探出头去。
月行酒店的赵管家来了,他的身前还站着一名漂亮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与商熠似乎关系很熟,两人斗了几句嘴后,女人对商熠挥手让他快走。
夜白赶紧“喵喵”了两声,试图挽留商熠。
商熠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抚、又令他失望的微笑。
背影离开得决绝,夜白看不到商熠后,抬头看向赵管家。
赵管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做出浮夸微笑,正一脸严肃地注视着旁边的年轻女人。
女人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懒散地坐下后,命赵管家也坐下来。
赵管家抱着夜白,端坐在女人的对面。
过了一会儿,女人看向夜白,饶有兴味地开口:“你就是夜白?”
夜白一听女人认识他,连连点头。
女人笑了笑,红唇似火,声音响亮又有气势:“我叫徐彩儿,月行酒店副总,给你和商熠安排总统套房的就是我。”
那一瞬间,巨大的不安像海浪一样褪去。夜白感觉自己的脑子无比清晰,比以往都好使,所有的空白信息都自动填补,他已知晓了一切。
眼前的女人,她的身份毋庸置疑——她就是商熠捞的白富美姐姐。商熠不得不和别人走,是因为白富美姐姐说了算。
而这里,其实是白富美姐姐的家。
怪不得这么气派。
咪忽然就不怕了!
夜白跳到地毯上,昂起头,迈着优雅猫步走向徐彩儿。
从现在起,他要给白富美姐姐最棒的印象。
“姐姐你好,咪叫夜白,是跟着商熠(学习)的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