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等了半天,只听见商熠暧昧不明地“嗯”了一声。
他想问清楚“嗯”是什么意思,酒店的电话突然响了。
赵管家进来送晚餐。
他今天穿了燕尾服,还戴了白手套,在夜白惊讶的表情中,表演一般地铺着桌布与摆盘。临了,他还在餐布上撒了些玫瑰花瓣,以及点燃了桌子上的烛台。
赵管家:“你们需要我帮忙关主灯吗?”
“……”商熠的眼皮一跳,他对赵管家摆手,示意他快点离开。
赵管家露出古怪的微笑,彬彬有礼地撤退了。
这顿晚餐,夜白与商熠吃出了两种味道。
夜白感觉新鲜,认为自己吃上烛光晚餐了。
商熠则感到头皮发麻,他知道酒店员工不会自作主张,背后定是他表姐授意。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警告她,但视线一瞥,见到对面夜白吃得正香后,又将手机放下了。
夜幕时分,夜白和商熠准备入睡。
夜白径直走向自己的小窝,却不想脚还没碰着,就被商熠拉远。
夜白犹豫着问:“你也想睡猫窝吗?那咪让给你?”
商熠嫌弃地看了一眼猫窝,说,“我不抢。反倒是你,猫窝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要睡?”
这个猫窝没能逃过昨晚夜白的抓挠,内侧破了个口子,里面的棉花弹了出来。
夜白一看是小问题,直接跳到窝里,对商熠挥爪子说:“晚安。”
下一瞬,他被商熠抱了起来。
夜白听到商熠打酒店电话给赵管家,问他怎么还没有处理掉“垃圾”时,着急忙慌地从商熠胳膊里跳下去,抱着窝不撒手。
“这是咪的窝!”
商熠无奈回他:“这个已经坏了,可以丢了。”
夜白伸出猫爪,将那簇棉花按回布里,霸道地说:“又不是不能用?咪就喜欢这个!”
“不行!”
“咪说行就行!”
僵持中酒店的电话响了。
赵管家已抵达门外。
夜白站在猫窝前,背脊拱起,白毛直竖。誓死捍卫猫窝的模样,颇有一种“你敢扔,我就跟你拼了”的决绝。
见此,商熠默默拿起电话,告诉赵管家不用进来了。
夜白以为自己成功守护住了窝,安心地走进窝里。
然而下一秒,他又被商熠抱了出来。
三次了。
夜白委屈地“嗷”了一嗓子:“你不是说不拿走了吗?”
商熠挑了下眉,语气倨傲:“我有这么说吗?”
夜白顿时哑口无言,一副快气哭的模样。
商熠赶紧又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想办法从我手里保下这个猫窝。”
夜白一愣,慢慢转过弯来:“是让咪捞?”
“对。”商熠向后一靠,背抵在床边,慵懒地抬起眼,对着夜白嘴角一勾,“开始吧。”
夜白狠狠擦了下眼角,吸着鼻子缓缓上前。
他心里是极不服气的。
只是破了一个洞而已,又不影响用,怎么说扔就要扔了?
浪费,太浪费了。
夜白一脚猛踩在商熠的腿上。
商熠的眉头轻轻一皱。
他怎么感觉夜白下脚有点重?
当夜白完全站在他的腿上后,他发现不是错觉,夜白是真有点不高兴。夜白每往前走一步,都故意用力踩他的腿。
还怪……可爱?
商熠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笑,慵懒又愉悦。
可把夜白听火了,他立刻快步上前,抓住商熠的衣服,用头敲着商熠的胸膛说:“给咪!把窝还给咪!”
商熠见夜白的架势凶狠,还以为他会直接撞过来,没想到胆子这么小,只敢用头槌。
力气不大,跟硬一点的枕头效果一样。
他的胸口一点也不疼,他反倒担心夜白的脑袋会疼,忙用手心给他垫着。
夜白忽然撞进了温热的掌心中,他楞了一下,抬头,从指缝间看到了商熠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恍惚中,鼓起的气势一点点溃散,话出口时已经不自觉软了下来:“给咪好不好?”
声音又小又糯,让商熠的心猛地一跳。
商熠收起嘴角,将头偏向一边。
夜白以为商熠是在拒绝他,立刻换了一招,抱住商熠的手往嘴里送:“不给咪,咪就真咬了。”
商熠还是不理他,甚至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夜白蒙了。
他跳上商熠的肩膀,去打他的手机。
商熠忽地将手抬高。突然倾斜的身体令夜白身形不稳,踉跄中被商熠一把捞回到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