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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叫她们起床吃用膳时,翠儿的表情相当怪异。
看看衣衫凌乱、靴子歪倒的房间,看看两人脸上的倦容,又看看还大开着的窗户。
问:“郡主卯时叫水了么?”
沈清虞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好的预感,道:“叫了,怎么?”
她就一脸宽慰道:
“原本郡主与夫人从回门之后,夜间就不叫水了。往后还常常各自离家,我们担心,嗯,您二位之间出了什么嫌隙,是以……”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是前几日分头调查的事情。
不禁又想起对方还是谜团重重的状态,刚同床睡醒的和谐氛围顿时消退了些。
但也不至于反目成仇,沈清虞有些故意的搂过女主肩膀,把她在自己怀里一撞:
“啊,没有嫌隙,没有嫌隙,我俩好的很,看见了吧?”
翠儿装没眼看的捂住双目,但手指岔得大大的,嘻嘻笑道:
“看见了,看见了!”
郡主,夫人好像在瞪您呐。
沈清虞只作不觉,又问翠儿:
“只是这跟水有什么关系?”
这下是真少儿不宜了,翠儿还只十四五岁,对这方面正感到稀奇。
她微微红了脸道:“殿下故意作弄我么?夫妻夜间叫水,又要手巾,能是为了什么?”
甚至闹到卯时还开了窗,说甚么睡热了。
好端端躺着怎么会热?
必是做什么运动了,然而大半夜的夫妻房中,又没听见郡主惯常丢暗器的声音。
那是什么运动呢?
“嘶…”
沈清虞真没想到,倒吸一口凉气,很快想起前面为了冰敷等等各种原因要的水。
难怪当时有那些叮嘱,难怪丫鬟嬷嬷们的眼神都意有所指。
合着是怕她纵.欲过度!
感觉到怀里女主动了一下,想来也是被这件事惊到,她赶紧放开手,避嫌似的挪到床沿。
没人理她,翠儿又问:
“夫人是何时回来,怎么也不叫我们过来伺候?”
纪灵筠温和道:“我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总之夜深了,没必要惊扰你们。”
“谢夫人体恤。”
因她俩都不要别人帮穿衣服,翠儿只把今日要穿的铺在床头,就笑吟吟行个万福,出去准备洗漱物品了。
收拾停当来到正厅,发现通宝银号的账册已送了来,还有“本月营收”,一鞘一鞘的堆在地下,正是昨夜见过的银箱。
李娘子正核对数目,见她俩出来,惊奇道:
“郡主昨儿去人家店铺大闹一场了么?怎的榨出了多两倍的营收?”
“营收?”
“是呀,前两次都是每月月初送来上月的银两,而且最多不过千八百,这在这种规模的庄子里已经算顶顶好的了。这次却说什么顺便,贰十九就送来了。并且,一、二、三,足足三千两呢。”
沈清虞还没睡很醒,用了几秒钟才消化完这个消息。
“这么点——啊,这么点大箱子里装这么多钱呐?”
她昨夜见过了银号库房中数以万计的巨款,并且毫不吝惜的赏了个“穷”字批语。
眼下看到这一点儿,想也知道是掌柜的送来讨好表忠心的,自然脱口就是“这么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但随即记起昨夜纪老师为她科普的一两银子购买力,紧急调转口风,生硬的装了个傻。
心知肚明的纪灵筠在旁边撇撇嘴,压住了上扬的嘴角。
“没,没闹什么呀,就是看看账簿。您看,这些昨儿没看完的,人家都巴巴的送来了。”
沈清虞多少有点心虚。
李娘子半信不信,乐道:
“无妨,总归这钱是到了咱们库里。这可是笔横财呐,郡主,其他铺子进来收益也不好,您不若也去闹一闹?”
“如意,不要教唆郡主。”
易嬷嬷不知何时来到门口,沉声喝止了她,但对方显然不太在意,仍然哼着歌清点银数。
老朋友惯常有些不正经的坏主意,易平澜也早习惯了。
因此转身对沈清虞道:“郡主,午膳已备好,您可以…郡主?”
“啊,好好,走吧。”
沈清虞听进了李娘子的话,被叫了两遍才回过神。
却不是为了收益,而是被提醒自己名下还有许多铺子,都跟通宝银号同出一家。
会不会也像它一样,存在什么前朝的猫腻呢?
……
用过午膳,两人没回卧室,而是难得来到对面的书房坐下。
吩咐过丫鬟下午要用棋子决个胜负,不必送茶,无事也不许打扰。
后将新抄录的账本、无名册子和字条在桌面铺开。
但在正式开始比对线索之前,这对妻妻之间还有个亟待解决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