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立刻鞠躬,“前辈好!”
七海也弯了弯腰,“前辈好。”
夏油杰放下书,温和地笑了笑,“你们好,我是夏油杰,二年级。”
“我是五条悟!”五条悟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欢迎来到地狱!”
灰原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一时无法处理这句话的信息。
七海的额角跳了跳。
纱奈在心里给五条悟点了个赞,这话说得太好了,完美衬托了她的前辈很可怕论。
夏油杰看向纱奈,“白鸟同学今天帮新同学熟悉环境很辛苦呢。”
纱奈慌乱摆手摇头,“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夏油杰笑眯眯的看着纱奈,“啊,对了,从明天开始,你们三个要一起晨跑了。”
灰原:“好厉害!前辈好严格!第二天就要晨跑!”
纱奈:“……”
七海:“……”
“我们?三个?一起?”纱奈小心翼翼地确认。
五条悟接过话头,“对,一个人跑多无聊,三个人一起才热闹嘛。”
他顿了顿,看向灰原和七海,笑容加深。
“你们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灰原立刻摇头,“没、没意见!”
七海沉默了一下,“没有。”
“很好。”五条悟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六点,操场见,迟到一分钟加一圈。”
五条悟继续说:“还有训练,每天下午放学后,操场集合,我会亲自指导你们。”
灰原:“太好了!能得到前辈的指导!”
七海:“……”
纱奈:“……”
纱奈的脸瞬间惨白。
她的计划好像出现了致命的问题。
她本来是想拉着同期一起分摊火力,但现在前辈们好像打算把三个人一起打包处理。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灰原那张写满崇拜的脸,还有七海那副看透一切但选择沉默的样子,再看着两位前辈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的抗压联盟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了。
豆福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小声说:“少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纱奈想哭,但她不能哭,尤其是在新同学面前,要保持形象。
“那……那什么……”她咬着牙说,“我们先去拿饭……”
三人逃也似的走向柜台。
拿好餐盘,找了个离前辈们最远的桌子坐下。
灰原压低声音问:“白鸟同学,那个晨跑真的要六点开始吗?”
纱奈表情沉重,叹了口气,“千真万确,他就是六点钟魔鬼。”
“那我们真的要一起跑吗?”
“现在看来是了。”纱奈哭丧着一张小脸。
七海放下筷子,看着纱奈,“你之前说我们一起对抗前辈,具体要怎么对抗?”
纱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要怎么对抗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想把压力转嫁出去,根本没想过实际操作。
“咳,这个要从长计议……”
纱奈支支吾吾,“我们先观察几天,看看前辈们的训练模式,然后再制定具体的对抗策略。”
灰原点头,眼里闪着光,“有道理!”
七海看着纱奈,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没再追问。
三人默默吃饭,气氛有些沉重。
吃完饭,纱奈带着两人在校园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宿舍休息。
下午,夜蛾正道来给她们做新生指导。
内容无非是咒术师的基本责任、高专的规章制度、以及一些安全须知。
纱奈虽然听了不止一遍,但还是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指导结束后,夜蛾正道说:“明天开始正式上课和训练,做好准备。”
三人点头。
夜蛾正道看向纱奈,“你这几天的训练进度我会单独检查,别以为有新同学来了就可以偷懒。”
纱奈:“……是。”
夜蛾正道走了。
灰原和七海看向纱奈,眼神复杂。
“白鸟同学,”灰原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被前辈们针对了啊?”
纱奈僵硬地笑了笑,“没、没有啊……前辈们一视同仁……”
“可是夜蛾老师刚才……”
纱奈打断他的话,笑了笑,“那只是关心!对,关心!”
灰原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七海抱着胳膊直接问出了致命问题:“明天的晨跑,你打算怎么跑?”
纱奈的笑容彻底垮掉,“就跑呗……还能怎么跑…”
“跑不了也要跑?”七海微微皱了皱眉。
纱奈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七海沉默了一下,“那我明白了。”
他转身往宿舍走,灰原赶紧跟上。
纱奈站在原地,抱着豆福,欲哭无泪。
“计划失败?”
“失败得彻彻底底。”
“那现在怎么办?”
纱奈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毅,“既然硬碰硬不行,那我就改变策略。”
“什么策略?”豆福显然来了兴趣。
纱奈哼笑出声,“当然是示弱策略,从明天开始,我要装病!装虚弱!装快死了!这样一来,前辈们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健康的新同学身上!”
豆福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向纱奈,“你真的觉得他们会信?上次你可是被五条那家伙直接拆穿了。”
“试试就知道了!”纱奈转身往宿舍走,“今晚我就开始准备病号套餐!”
她走得太急,没注意到远处走廊拐角,五条悟和夏油杰正站在那里。
五条悟靠在墙上,墨镜推到头顶,苍蓝色的眼睛盯着纱奈的背影。
他侧头对夏油杰说,“杰你听到没,她可是说她要装病哦,你觉得她会装什么病?”
夏油杰想了想,“头疼?胃痛?低血糖?或者直接晕倒。”
“那我们要怎么配合她演戏?”
夏油杰失笑,“你打算配合?”
“当然要配合了!游戏吗,总要给玩家一点发挥空间才有趣不是吗。”
“那明天就看她的表演吧。”
两人对视一笑,笑容里满是看好戏的愉悦。
况且他们可是无意间听到的,这可怪不了他们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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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豆福,”她突然想起什么,郑重的看向豆福,“明天早上你要配合我,我发烧晕倒的时候你要大声叫,装得很着急的样子。”
豆福不耐烦的甩着尾巴,“我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纱奈弓着腰,小脸皱成一团,一脸请求,“求求你了好豆福,世界上最可爱最萌最善良的豆福酱!”
“那你得加罐罐还有小鱼干猫条猫薄荷。”豆福一脸高贵冷艳的舔了舔爪子。
“成交!”纱奈心满意足的说道。
纱奈回到房间,立刻开始准备。
热水袋,退烧贴,甚至偷偷从硝子的医疗室顺了个体温计。
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练习虚弱的声音。
“前辈……我……我不舒服……”
“太刻意了!一点都不虚弱!”豆福小爪子搭着评价道。
“那这个呢,你快听!前辈……头好痛……”
“像在念台词,而且是很拙劣的那种。”
纱奈烦躁的打挺中。
“那这个!前辈……我可能……快不行了……”
“你还是直接说你死了吧。”
纱奈猛的起身看向豆福,“喂喂!尊重一下你主人的演技成果!”
豆福不置可否,反正明天发现被罚的又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