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看台上,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着她跑。
“欸欸,杰你看她今天状态比昨天还差。”五条悟说。
夏油杰看着纱奈踉跄的脚步,“熬夜了,昨晚应该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
夏油杰无奈的笑了笑,“黑眼圈很明显,而且眼睛里有血丝。”
五条悟挑眉:“喔观察得真仔细。”
“应该的,毕竟是后辈。”
她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五条悟从看台上下来,走到跑道边。
“白鸟同学。”他招着手笑眯眯的看着已经快要燃成舍利子的纱奈。
纱奈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汗顺着额角往下滴。
“你脸色不太好呢。”五条悟说,语气带着某种假惺惺的关心,“真的不舒服吗?”
纱奈点头,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真的……头很痛……胃也疼……”
“这样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那让我检查一下。”
他走到纱奈面前,伸出手,手再次按在她的额头上。
纱奈僵住了。
五条悟的手很凉,他的视线透过墨镜盯着她,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转而多了丝狡黠。
“体温正常,心率偏快,但是呢这是因为你在跑步的原因啦。”
他又伸手,轻轻按在她胃部,“这里疼吗?”
“疼!”
“按的时候疼?”
“嗯嗯!”
五条悟的手指往下按了按,“这样呢?”
“……疼…!”
“那这样呢?”
“也疼……”
五条悟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真可怜。”他说,声音里听不出同情,“胃部确实有一点肌肉紧张,可能是昨天训练过度导致的。”
纱奈眨眨眼:“那……”
“但这不影响跑步。”五条悟打断她,笑容扩大,“反而呢应该多运动,放松肌肉。”
纱奈的表情仅用0.01秒的好时长瞬间垮下来。
五条悟转身走回看台,重新坐下,“还有一千八百米,请继续。”
纱奈重新跑起来,她边跑边小声骂:“恶魔……抖/s!!”
豆福跟在她旁边:“骂大声点,让他听见。”
“我不敢!”
“那你骂个屁。”
纱奈跑第三圈的时候,速度更慢了,她觉得自己肺在燃烧,腿像灌了铅,胃里空得发慌,头也一阵阵发晕。
“豆福……”
豆福拒绝了你的呼叫,并闭上了眼睛。
纱奈跑到第五圈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她只能看见跑道尽头两个模糊的人影,纱奈笑的命苦,颤颤巍巍如同八旬老人。
她喘着气喊道,“豆福我不行了!”
豆福蹲在那里,悠闲地甩着尾巴,“还有三圈,加油。”
“加…加油个鬼…”纱奈咬咬牙,继续跑。
第六圈的时候纱奈开始和空气吵架,当然属于无能狂怒。
“我恨晨跑!我恨早起!我恨那个白毛魔鬼,完全是天使脸蛋恶魔心吧?!”
豆福提醒,“我劝你小声点,他听力很好的。”
“我不管!”纱奈声音都带哭腔了,“他凭什么!凭什么逼我跑步!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想睡懒觉而已有什么错!”
看台上,五条悟笑了。
“她在骂我。”他侧头对夏油杰说。
“听见了。”夏油杰点头,“骂得还挺有创意。”
纱奈跑过看台的时候,五条悟对她喊:“第七圈了哦,还有一圈,请加油全力奔跑哦白鸟同学!”
纱奈没力气回答,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眼神凶得像只炸毛的小猫,但因为跑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第七圈结束。
第八圈开始,纱奈的速度已经慢得像散步了。
五条悟从看台上跳下来,走到跑道边,跟着她一起走。
“快点,还有半圈就可以了。”
“我……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那就走。”五条悟说,“走也要走完。”
纱奈吸了吸鼻子,加快脚步,说是跑,其实也就是快走,礼貌申请吉尼斯最慢竞走世界纪录……
终于,终点线到了。
纱奈冲过终点的那一刻,直接瘫倒在跑道上。
她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生理性的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五条悟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秒表,“三十七分钟,超过七分钟,所以明天要跑十圈。”
纱奈抬起头,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前辈……你是魔鬼吗……”
“嗯。”五条悟点头,笑的一脸无辜,“专门治白鸟同学这种懒虫的魔鬼。”
“我恨你……”
“恨吧。”五条悟笑起来,“恨我也要跑。”
夏油杰走过来,递给纱奈一瓶水,她接过来,手抖得差点没拿住。
“谢谢……前辈……”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夏油杰蹲下来,看着她,“白鸟同学明天早点起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纱奈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
“我起不来……”
“那就让悟去叫你。”
纱奈猛地抬头,“不要!我不要他来叫我!”
五条悟挑眉,嘴角微微向下真的有股可怜小动物的既视感。
“欸——?为什么?是因为白鸟同学讨厌我吗?”
五条悟叹了口气,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让纱奈凭空升起来丝愧疚的情绪。
……该死,这张脸做这个表情是在犯规吧。
“因为……”纱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住了。
然后五条悟大笑出声。
“男女授受不亲?”他重复,笑得肩膀都在抖。
“白鸟同学,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古董啊?”
纱奈的脸更红了,“本来就是……”
“行吧。”五条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明天让杰去叫你。”
纱奈看向夏油杰,夏油杰对她微笑,温和无害,“夏油前辈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五条悟抱起胳膊,“那你要谁叫?硝子?她起得可能会更晚。”
纱奈不说话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自己设十个闹钟。”
“你今早不是设了闹钟吗。”五条悟无情指出,“然后按掉了。”
“……”
五条悟最后定下结论,“所以呢还是得有人叫你,明天我和杰猜拳,谁赢谁去。”
纱奈眼前一黑。
她觉得自己的高专生活已经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