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和胤俄是胤禩的好弟弟,当然也要跟着胤禩,还时不时抢胤禛的话头,气得胤禛的冷眼刀子不要钱似的朝他们甩,可是越甩,他们反而越得意洋洋。
胤禩心思细腻,察觉到双方暗中较劲,有意缓和矛盾,可惜收效甚微。
胤祚瞧见后为二人默哀:“九弟、十弟,别再作死了,你们可是正在招惹一尊大佛,还是很记仇的那种。”
而胤祚则是骑马走在胤祺、胤祐中间,他们三人年纪相当,前后脚差几个月出生,从进尚书房的那天起就是他们三个人相伴,关系向来亲密。
胤祐关心胤祚:“六哥,听说今年塞外异常寒冷,连大哥都受不住被冻坏了,你身子骨弱,没事吧?”
胤祚笑道:“你还不知道我,我不是那让自己吃苦受罪的人,一见气候不对,早早就做好御寒,一点都没被冻着,出去这一趟,打马射箭,又胡吃海喝了不少,反倒是比在京中养得硬朗了些。”
胤祺好奇:“以往出去每次回来你都嫌累,喊着以后再也不去了,这回出去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胤祚斟酌回道:“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身体是办事的本钱,没有个好身体怎么行,我空有一身本事,却总是圈在家里不爱动弹,武艺荒废了不少,害得我总是生病,也不当回事,最近想想,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强,有时间办成不少事。”
胤祺认同道:“可不是这个道理,你看祖母她老人家,身子骨壮,当了三十多年太后,享了三十多年福,眼见至少还能再享福一二十年,这世上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胤祺是宁寿宫阿哥,对太后最是孝顺,第一个想起来的人也是她。
胤祐却有不同的意见:“可我觉得,人活一辈子不在命短命长,而是看谁过得更精彩,祖母有福气那是因为她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出身的太后,如果汗阿玛登基前祖母只是个庶妃,现在的日子肯定差得远了。
就像我额涅,她虽然身体健康,可是因为不受汗阿玛宠爱,又生了我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后宫里默默无闻,她是怕我担心不和我说,可是我看得出来,她过得不好,每天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还有我,身上有这种不影响健康但是不雅观的病,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胤祚知道,胤祐对他的脚疾一直以来耿耿于怀,认为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出生就有脚疾,他的额涅戴佳氏不会像现在这样地位尴尬,他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处于半出继半未出继的窘迫境地,哪怕文采武功都不比别的兄弟差,就是一直不被玄烨看重。
见他伤感,胤祚安慰道:“七弟,别想得太悲观,你不得汗阿玛看重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看今年,汗阿玛亲征噶尔丹不也把你带出去了,一样统领一旗,威风赫赫,和我们几个没什么差别。就算先天不足那又如何,骑射文章还不是样样精通,任谁都看得出来,汗阿玛对你越来越喜欢了,这可都是因为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胤祐呼出一口气:“你说得对,六哥,是我一时着相了。”
胤祺突然笑了出来:“哎,你们还记不得咱们小时候天天凑在一块儿玩,那些宫女太监就私底下偷偷给咱们取外号,一个呆笨大头鹅,一个痴傻小公主,还有一个跛脚歪阿哥。”
胤祺小时候圆头圆脑,读书不好,胤祚小时候尽说胡话像个傻子,还总说自己是公主,胤祐跛脚,走路一高一低,看起来是歪的,所以就被取了这三个外号,那时候他们很生气,现在想想,还别说,真挺形象生动的。
想起儿时旧事,他们三个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丧气一扫而空,惹得前面的玄烨几个人都回头来看他们。
他们赶紧闭上嘴巴,等没人注意了才又开口。胤祚道:“如今是咱们长大了,有能力给自己争气了,但七弟你可别忘了,小时候咱仨在这宫里一个赛一个的稀奇,谁也别说谁,你干嘛要妄自菲薄。”
胤祺:“可不是?所以说,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胤祐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