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来得太突然,在李慕池没来得及纠结这是不是自己初吻的时候,沈临渊就已经撬开了他的齿缝。
上颚连带着舌根被一一啃食□□,嘴里仅有的津液也被掠夺一空。
尽管如此,沈临渊还是不肯放过他,呼吸粗重地含住他的唇肉,如同猛兽掠夺食物一般确认他的存在。
李慕池被亲得喘不上气,浑身瘫软的伏在沈临渊胸前,任由对方摆弄啃食。
意识恍惚的时候,李慕池甚至想起了丧尸片里的剧情。
他怀疑沈临渊是不是被某种特殊物质注入了毒素,变成了丧尸。
而现在,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在旁边的自己也变成丧尸。
可是、可是啊……
就算是要把他变成丧尸,也不需要咬他的嘴巴咬这么久吧?
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可李慕池当下距离沈临渊太近,根本观察不了对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他不得不无力地承受着暴风雨一般的亲吻,嘴里时不时发出断续的呻吟,然后继续被压在身下接吻。
等到他口腔里再没有多余的口水,唇角也开始干裂渗血,身上的人似乎缓缓停下了动作。
但那只握在他脖子上的手掌依旧没有变化位置,生怕他跑了一般。
李慕池想要挣脱,可他被亲得发软的双手压根推不开沈临渊,不得不趴在对方肩膀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稍微缓过来一点后,他才终于有力气,抬头直视沈临渊的眼睛。
“你……没事儿吧?”
没有愤怒和质问,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轻柔的问询。
李慕池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
“……抱歉。”
隔了许久,李慕池终于再次听见了沈临渊的声音。
那声音无比低沉,好似刮过粗粝岩石一般沙哑。
但好在,沈临渊把他亲的乱七八糟之后,确实是恢复意识了。
“你……”他本想追问沈临渊的身体状况。
谁承想,对方先一步打断了他。
“……李慕池,抱歉。”沈临渊双眸发红,抚摸上了他的小腹。
像给小宝宝顺气一般,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肚子。
怎么,刚刚毒发的时候亲得带劲,现在恢复意识知道不好意思了?
还有,摸他的肚子是啥意思啊?新的道歉方式吗?
李慕池红着脸咳嗽了两声,大脑疯狂运转要如何轻松自在地化解这个尴尬的处境,沈临渊接下来的话再次把他拉入了疯狂的旋涡。
“我可以再亲一会吗?”
李慕池:“?”
他气还没喘匀,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沈临渊脖子上的伤口——脓包已经破了,血水和毒液顺着脖子流下来,沾湿了衣领,但确实不再向胸膛的动脉扩散。
他又看看沈临渊的脸——面色冷白,嘴角含血,凤眼清明,眉目间也不见混沌迷离的梦色,按理说……沈临渊现在应该是清醒的状态。
但为什么说出的话跟梦话一样?
李慕池不明白。
他想到之前冒充常笑的那只千面魇,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个沈临渊不会是假冒的吧。
但沈临渊好像猜出他脑子里的想法一般,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是我,李慕池,别怕。”
说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至阳气息在帐篷内蔓延开来。
李慕池被熏得肩膀发颤,讷讷地点头:“……我不怕的。”
“我中毒了。”沈临渊说这话的时候,眼睫低垂,第一次露出了脆弱难言的神态。
李慕池看得心疼,温声道:“嗯,我知道。”
沈临渊俯身凑到李慕池耳畔,用极轻的声音说:“我需要一些你……的液体帮助我排毒,可以给我吗?”
阳气毫无节制地喷洒在李慕池的耳朵之间,他哆嗦得更厉害了,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液体是指什么……”
“口水,津液,或者x液。都可以。”沈临渊平静地叙述着自己需要的东西,跟报菜单一样稀松平常。
可神色之间,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浓烈欲求。
李慕池看不懂男人此刻病态的眼神,只知道沈临渊生病了,恰好需要自己。
片刻后,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新鲜空气,仿佛做好了赴死的决心一般,决绝地对沈临渊说:
“好吧……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