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是不断惊叫响起:“他是不是死了!”“什么?死人了死人了!”“流血了!”
“铛铛铛!”铜锣声响。
“肃静!!!”官兵呵斥。
宴客厅的喧闹声被压制了下去,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桌上的大多数人都还算镇定,尤其是几个大铺子的老板,几乎没有什么显露,只有几个年纪不大的人脸上都隐隐地透露着不安。
忽然有人叫起来:“邱大夫!邱大夫在吗?”
“去喊人!”随后就是好几个士兵把那倒下的两人架了出去,只留了三四个守在了门口。
韩柏倒是没走,只是隔了几张桌子,只能偶然瞥见他的那身官服。于是我便一直留心着韩柏所在的方向,连李厌坐回到了我身边都没有发觉。
“嘿!吓着了!”他小声地呵了我一声,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没有。”我收回了神。
李厌略带些玩味的问:“你同那位韩大人很熟啊。”
“什么韩大人……”
“别装了,他手上有宴客的名册,见你不在还喊我过去问呢。”
“问我?”哦,对了,上次他来找我的时候,似乎是同他提了一嘴。
李厌点头,说道:“秦墨说他在馆中见过他几次,原来真是因为你。”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李厌拿起手旁的筷子,夹着菜叹道:“还没好好吃上几口菜呢……”
桌上的其余人都看向了他,我在桌下偷偷拉了拉他的衣服。
我压着声音道:“都出人命了,你还吃得下去。”
李厌抿了抿嘴,小声地抱怨着:“这次请的可是食馐馆里的厨子,那么多菜,不吃多可惜。”
嗯……他说的也没错。
周围人见李厌动起了筷子,竟也有一两个人也开始继续吃席。
我扭头又看了看韩柏的方向,却看到胡会长大步走上了原先伶人唱调的台子。
胡开远这一登台,众人都等着他发话了。
他的嗓音浑厚,中气十足地荡在整个宴厅中:“各位朋友受惊了,实在是抱歉。今日本是我的喜事,诸位愿意赏脸赴宴,胡某感激不尽,只是事出突然,没料想竟牵连了贵客。只是这官家办公,是为缉拿不法的歹人,咱们作为良民恭民自然要尽心配合的。诸位也不要慌张,可以安心了,方才韩大人已将那不法之人给收押住,今日这场让大家受了委屈,待来日胡某一定亲自登门致歉,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众人自然不会怪罪,纷纷对胡会长拱手安慰。
胡会长弯腰拱手:“胡某已经包下了‘楼台近’,宴席结束后,诸位不嫌弃的,可以移步过去听曲品茶,也好让我这心里宽慰一些。若是觉得劳累,想回家歇息,商会外也备了马车送客归家。最后呢,还有一事相求,方才大人令在下告知各位一声,今日出了事,在场的都是人证,正好这宴请各位记了名册,方便了不少,日后官家需要问询,还望各位能配合。胡某在此谢过各位了。”
长话一篇,体面妥帖,众人依旧捧场。
我小声地在李厌耳边说道:“我看今日这事不像是意外,感觉像是两头商量好的。”
李厌还在继续吃席,得空了才给了我一个眼神。
那眼神分明说道:你才看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