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带着呢。”想到刚才自己神叨叨地在门口踱步,只好解释道:“这不一个人太无聊了,出来走走。”
说罢打开了门招呼她进屋坐,何莲子摇头:“我还要回去做饭呢,孟大嫂要是无聊的话就随我去厨房坐坐,我给你煮酒酿圆子羹吃。”
何莲子念着孟隐给的那一百文喜钱,正想找个机会报答一下。
岳昭昭对别的不上心,却贪一口好吃的,欣然应邀跟她进了厨房。
何莲子手脚麻利地生火烧水,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羹就煮好了。
一口入喉夹着甜丝丝的红糖味,岳昭昭吃得开心,看着何莲子已经开始准备周府的晚饭了。
何莲子切菜做饭的动作一气呵成,这让岳昭昭想起故人徐姐姐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进门处的,手中的甜点似乎也没那么香甜了。
她有些疑惑地问:“莲子,你这么能干的丫头也入不了孟娘子的眼吗?”
何莲子正为这事伤心呢,从小到大她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巧丫头,什么都会干,还干得比一般人好,结果进了周府处处遭排挤。
岳昭昭心道何莲子这样的丫头都入不了孟娘子的眼,自己肯定是套不了几乎的。
不套近乎也就罢了,横竖她得见孟娘子一面一诉自己的冤屈,孟娘子那般深明大义之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于是又问何莲子,“你见过孟娘子,你说说孟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漂亮的人,有好多我听都没听过的珠宝首饰,还有每天都不重样的漂亮衣裳,还有香喷喷的胭脂水粉.....”何莲子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说起这些来满脸都是羡慕之色。
这些也不用何莲子来说,岳昭昭遭就见识过了,孟娘子身边的一个丫头的穿戴都能亮瞎她的眼。
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孟娘子的性子是不是如传言中一样贤良大义。
打断道:“孟娘子性情如何?”
“性情?”何莲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孟娘子是娇生惯养的贵女,性情自然也骄纵些,从京城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心情自然也不好。”
岳昭昭突然意识到什么了,“她打骂你了是不是?”
何莲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伺候人的事哪能桩桩件件都遂了主子的心,事没做好便是爹妈也要打骂的。”
岳昭昭心里藏不住话,一口气喝完碗里剩下的汤底,气道:“说什么孟娘子贤名在外,我看也跟乡下那些土财主一个德行,仗着一点权势欺负人。”
何莲子吓了一跳,连忙示意她噤声。
其实何莲子也察觉到了孟娘子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样,但是人人都传诵孟娘子的贤名。
孟娘子也跟她转述了从前在孟府时下人要守的规矩,一口气说了许多条,别说做了,光是记也记不住。
所有人都说是她这个乡下丫头不懂规矩冲撞了孟娘子,说得多了她也信了。
突然被岳昭昭一语道破,似乎委屈有了出口,可她知道岳昭昭非但不能为她做主,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见天色将晚,岳昭昭也起身告辞,看着还剩一大锅酒酿圆子羹,开口道:“可不可以再多给一碗,我拿回去给孟十三尝尝。”
何莲子也有心给那位大方的孟大哥尝尝自己的手艺,只是她一个女孩儿家不好意思开口,岳昭昭主动说起,哪有不应的道理,乘了一大碗让岳昭昭带回去。
回到家孟隐已经在厨房忙活,余光看见岳昭昭回来头也没回地招呼岳昭昭洗手吃饭。
烟雾缥缈中岳昭昭一度将孟隐的身影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起来。
直到孟隐将鱼汤端上了桌岳昭昭也没回过神来。
岳昭昭鬼神审查搬舀起一勺酒酿圆子羹往孟隐嘴里送:“你不是最喜欢甜点吗?你尝尝这个。”
孟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也没拂了她的好意,就着她手中的勺子吃了一口,确实香甜软糯,可是孟隐并不喜欢甜点。
岳昭昭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在给徐姐姐的丈夫喂甜点,手一颤勺子掉在地上。
“怎么?烫着了吗?”孟隐慌乱之下都没意识到刚才入口的酒酿圆子羹一点儿也不烫,抓着岳昭昭的手细看起来。
岳昭昭再度触碰到孟隐那玉瓷般触感的手心中没来由的慌乱。
她不能如此,更不该如此。
抽回手来嘴硬道:“做什么动手动脚,吃饭吃饭。”
孟隐也觉得自己紧张过头了,摆了碗筷对坐吃饭。
岳昭昭吃着饭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回味着被孟隐抓手的触感。
正暗骂自己没出息,突然周府后宅传来声声哭嚎之声。
岳昭昭一拍桌子:“周家人又在欺负何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