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捶了孟隐几次,她就知道了孟隐性子软,除了第一次把她当贼抓之外,后面挨打都不还手,身子骨也软,像打在棉花上一样,经不住几下捶。
岳昭昭突然恶趣味地想到欺负得狠一点,这小白脸会不会哭?
她很快打住了这个无聊的念头,原本她是怨这个自私的男人只顾自己一走了之,看着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是原谅她三分吧,留在这穷山恶水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自己也活不到长大。
看她这副模样倒让岳昭昭放下心来,要是碰到个拿捏不住的主儿她还怕假戏真做了,“你不会这两下都受不住吧?”
孟隐无奈地摇头。
吃罢饭孟隐去衙门领了钥匙,搬进了县太爷给她分配的瓦房。
其实就是县衙后院的下方,沅水县是个穷地方,县太爷也养不起太多的下人,除了一个车夫、一个厨娘,就是新招来专门伺候孟娘子的小丫头。
下人住的杂屋没住满,被县太爷当顺水人情给了孟隐。
这也让孟隐十分高兴了,只是这房子真的叫做家徒四壁。
孟隐一个人的时候有一张床睡觉就罢了,现在要过日子了,该有的不能少。
二两月饷肯定不够,可她上哪儿找钱去?
岳昭昭才不管屋里有什么缺什么,在她看来有片瓦遮头不用被赶来赶去就已经很好了。
她更惦记着怎么见到孟娘子,“喂,你是孟娘子带来的人应该跟她很熟吧。”
孟隐忍了她数度无礼终于忍不住了,“好好说话,我不叫「喂」,你重新问一遍我就回答你。”
“那你想我叫什么?相公吗?我跟你还不熟,你别想占我便宜。”
孟隐好笑,她还怕岳昭昭占她便宜呢,不熟最好了。
“那你想个礼貌一点的称呼。”
岳昭昭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心中狠狠诋毁了一下这个矫情的小白脸。
过了片刻又堆起甜甜笑,“十三哥,你跟孟娘子熟吗?”
这称呼让孟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早知道就让她叫“喂”好了。
“你不是长我三岁吗?”
“哥是江湖地位,叫你哥以后你就得管我吃住。”岳昭昭理直气壮地说。
这点孟隐倒是没意见,孟十三以命相护,本该厚待他的家人,只是孟隐现在厚待不了,但也会尽可能地照顾她。
顺便也把岳昭昭问了两遍的问题回答了,“我从前跟孟娘子是主仆,谈不上熟,现在连主仆也不是了。”
“主仆还不熟吗?”岳昭昭有些着急。
“我是外男,若非随嫁连孟娘子的面都见不着。”
这是事实,可岳昭昭很难理解深宅大院里的生活,“原来你也见不着孟娘子啊,我还指着你给我在孟娘子面前谋个差事呢。”
孟隐很欣慰岳昭昭无人管教也没走偏,还知道找个正经营生,只是这个事她真的无能为力。
晓柳儿听说孟十三回来了之后吓得连门都不敢出,还撺掇县太爷把孟十三调到城外做驿丞去,美其名曰不要破格优待她带来的人。
县太爷给孟十三的职位原是给前孟尚书的面子,更不许内宅妇人掺和官场上的事,所以也没采纳她的意见,不过此举倒是又给孟娘子的贤名加了一笔。
岳昭昭若是自己去找个差事或许还有一丝可能,若顶着孟十三娘子的名头去求差事是万万求不到的。
当然这个理由不能跟岳昭昭明说,孟隐借口道:“周大人是个清官,养不了那么多下人,已经有专门服侍孟娘子的人了。”
“我可以不要月钱啊,你给我牵牵线呗。”
孟隐生出一丝狐疑,“不为钱你要差事做什么?”
岳昭昭也觉得自己操之过急,连忙露出一副憧憬之样,“我还没见过京城贵人长什么样,想开开眼不行吗。”
“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还能有什么别的样。”
孟隐转过脸正对着岳昭昭,可岳昭昭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约在幻想这个京中贵女是何等惊艳之姿。
孟隐有些好笑,看来孟娘子这张脸一点也不吸引她,倒是名头挺吸引她的。
“十三哥,求你了,带我看一眼也好啊。”岳昭昭央求道。
这个愿望容易实现,孟隐正好也打算借机弄点钱出来。
“行,按规矩你明日也该去拜见主母的,我写一封信,你帮我转交给孟娘子。”
这可把岳昭昭喜得笑眯了眼,得来全不费功夫。
孟隐也正好把床铺好了,“先睡吧,明日一早去给孟娘子请安,别迟了。”
这一句话顿时把岳昭昭拉回了现实,捂着衣襟道:“你要做什么,虽然我们有婚约,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