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华音一手撑着下颌,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他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
就连声音也很好听,钟骅想。
“这个不能说。”
“那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个也不能说。”
“那你能说什么?”华音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似的嗔怪,并不会让人觉得他真是在生气,只会让人觉得被撒娇也是一种享受。
钟骅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耳根悄悄红了一些,“我……我可以听你说。”
“听我说?”华音眨眨眼,“可我没什么好说的呀。我的生活很无聊的,总是被抓来抓去……现在又被指挥官抓到这里……做了一天……”
的题。
听到这话,钟骅捏紧了手里的枪,他向来敬仰崇拜那位指挥官,但此刻却突兀的对他生出一丝不满和愤怒来。
指挥官怎么能这样对他……做出这种事呢!禽兽啊!
华音看着他的表情,勾了勾嘴角。
差不多了。
他突然像是没站稳似的,身形微微一晃,往旁边歪了一下,手本能的抓住了门框……但没抓稳。整个人朝着钟骅的方向倒了过去。
“哎!”钟骅下意识伸手去扶她,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
他的腰也很细。
“抱歉。”华音稳住身体后,抬起头看向对方,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前几天受了点伤,脚都有点站不稳了,麻烦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喘着气,像是刚才拿一下都耗去他不少力气,额前银白色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小片眉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孱弱又无害。
“没事。”钟骅扶住他,心中乱成一团。受伤?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会受伤?跟指挥官有关吗?话说回来,为什么指挥官要他看住这个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威胁的普通人?这个人明明那么柔弱,站都站不稳,能有什么威胁?
华音由他扶着站起身,手顺势攀附在对方肩上,它沿着钟骅的肩膀缓缓后移,移至裸/露的后颈处。
微小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种子从他手心钻出来,渗入后颈。
钟骅什么都没感觉到。他只觉得后颈被触碰的地方有一点若有似无得凉意,像是被微风拂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随即就被更大的混乱淹没了。
脑子里只剩下:这个人好轻。他的手好凉……身上也很香。
华音站稳后,捋了下散乱的鬓发,将那几缕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而后,微微侧头,朝钟骅露出一个笑,“钟骅。我被关了好久,实在太闷了,可以出去走走吗?我保证马上回来。”
见钟骅有些犹豫,他楚楚可怜的哀求,“就一小会儿。”
钟骅看着他,瞳孔微微放大。
眼前一切都好像被罩上一层朦胧的影子。他还记得指挥官交代过什么,但那些话就像只是在耳边轻飘飘的拂过,失去了原本的重量。
他说什么来着?
他想出去走走。
那……那就让他出去走走吧。只是出去走走而已,能出什么事呢。
“那……快去快回。”钟骅听到自己开口。
华音笑笑,朝他送了个飞吻,随后脚步轻快的往电梯口走去。
那步伐和刚才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判若两人,但钟骅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这有什么问题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满足感。
他让他开心了。
这很好。至于别的?有什么能比让他高兴更重要的呢。
……
基地里大部分区域都没有开灯,只有应急照明在角落发出微弱的冷光。
华音不知道秦铮在这里留了多少人,但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人数不会太多,而且由于人员紧张,大都分散开处理各项事务,这也给了他反制对方的机会。
之前秦铮说要对林岚等人做全身检测……虽然他的种子很小,不一定能被检测出来,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那些监察的僚机,遇到其他黑衣人则跟应付钟骅一样,在他们身上种下新的种子。
打听到林岚等人的位置赶到医疗部时,林岚等人正在医疗部进行全身检测,那个骑着豹子的女人桑怡在旁监察他们。
“有问题吗?”桑怡问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
“至少103基地现有的仪器检测不出什么问题。”医疗人员老实回答道:“这边的设备太老旧了,有问题其实也检测不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什么声音。
桑怡警觉的朝外看去,什么也没看见。走出检测室,只看到一排绿色的椅子上有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的白色花。
她拿起来看了眼,没察觉有什么异常,就又放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