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说了？”林雪按下躁动的网纹蟒，逼向对面的段离。

“说什么？”段离并不惧怕她，直视她眼睛，“你在怕什么？还是……Snake承诺你什么了？”

林雪眼神躲闪，“他能给我什么？我需要什么吗？”

段离盯着她看了半响，什么话都没说，最后垂下眼，翻开手里的书，继续看起来。

林雪是期待她问点什么的，结果什么都没等到，她有点焦躁地舔嘴，舔完了嘿嘿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装。”

“我以为平月跟你一样，最爱装神弄鬼，结果她要杀人诶。”林雪咧嘴笑，抓过旁边的草莓糖吃起来，舌头一舔一舔，硬糖磕得牙齿当啷响，她跟着当啷乐，“你认识Jck？”

捧着书的人终于舍得从书里抬头了，那双死鱼眼如林雪如愿地动了动，林雪把草莓糖舔得更响了，可她什么都不说，嘻嘻笑着站起来，临走还拍了拍段离的蛇笼，白化网纹蟒刷地竖起头。

它不叫，就死气沉沉盯着林雪，和死鱼的段离一模一样。

林雪嘬嘴吹声口哨，把草莓糖吐笼子边，滴溜溜地走了。

沿着栏杆看见楼下散步的平月和秦玉，林雪趴在栏杆上，朝她们吹声口哨，挺流氓的，平月感觉她心情不错，那张微死感的洋娃娃脸有种诡异的美感。

“她干什么？”秦玉刚嘟囔完，有个女生手里正遛着的蛇突然躁动地往前窜，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扯得女生跟着窜。

那些培养默契的女生们纷纷躲开，把蛇塞进笼子，赶紧提走了，走时紧张地看着平月三人。

她们认为平月三人又开始点人淘汰了，不然为什么林雪一吹口哨就有蛇发狂？

越想越笃定，越笃定越跑得快。

大厅空了。

林雪瞅着无聊，回房间去了。

秦玉：“……”

她觉得只要林雪在，自己是凶手的嫌疑洗不干净了。

溜完一圈，平月拿着儿童读物回房间，她把平司司放在书桌上，打开厕所的水龙头，播放音乐，在噪音的掩盖里，她翻开儿童读物，“认识几个字？”

平司司一声不吭，只仰头把书面的图画瞧着。

“我知道你会说人话。”

平司司软下脖子，图画也不看了，趴在桌面装傻充愣。

“你不多认识几个字，以后我们怎么沟通？”平月抬起它的的下颌，强迫它看向自己，“我会离开这里，你要走吗？”

当然要，它追着她来报仇，当然要追着她走。

“那你要多认识字，沟通没障碍了，我们才能更好的合作，离开这里。”

平司司用自己不多的蛇生道理理解了一会儿，再用自己超然的感知能力感知了一会儿，判断她说得对。

它爬上她的手背，尾巴盘起来，盯着展开的书。

读书这种事，就算是在世界上存在比人类更久的蛇来了也不行。

密集的字，不用的读音，不同的意思，蛇看得瞌睡连连。

那截蛇脖子一软一软的，要不是平月盯着，它能一头埋下去睡个天昏地暗。

困着困着，平司司一个扭头：“你跟我学，嘶——”

它们蛇语更简单，像什么“今天天气真好”，它们“嘶”一声就表达完了，人类却要说六个字，啰里啰嗦。

平月：“？”

平司司很耐心的，把声音拖得长长，好让啰里啰嗦的人类妈妈学得会，“来，学，嘶——”

“嘶——”不愿意打击它的积极性，平月礼尚往来学了一声。

这什么东西？嗓子眼像被刀割了。平司司瞪大了眼，不愿意相信她学成这样，“再来，”它张开嘴，给她看自己的蛇信，“这样，嘶——”

要是她能把舌头那样伸出去嘶嘶叫，那她离上吊没多远了，“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天气真好。

平月还是用刚才那种声音：“嘶嘶——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嗓子破成四瓣的声音。

平司司：“……”

……算了。

它就不该指望这个人能学会蛇语。

真想不明白，这么弱的她怎么有它这么聪明又精通两语的蛇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