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闹钟响个不停，床上黑长发的女人拧起眉毛，从被窝里探出手四处摸索，扫开那些横七竖八的枕头后，摸到吵闹的罪魁祸首，随手摔了出去。

闹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砸在地上，磕出一块电池，被迫闭上了嘴。

世界清静了五分钟，另一个闹钟响了。

女人嘟囔着骂了一句，翻了个身去寻找，身上的被子滑下去，曼妙的身体上零星遍布着几个一夜纵欲的痕迹。

在即将生气的边缘，终于摸到了电子闹钟，胡乱一滑，闹钟歇菜。

她撑起身子，懒洋洋地坐着，像只餍足的大猫，眯着眼睛慢慢舒展四肢，肩胛骨动了动，脖颈往后仰，修长的手指插进黑发里，随便捋了两下。

发丝从雪白的指缝滑落，慵懒又性感。

余光瞄见床尾坐着个难以忽视的东西，

停了一秒，宿醉的脑子像老式电脑，嗡嗡转了半天才加载出意识，女人这才懒懒地扭头，眨眨眼仔细打量那个床尾的东西。

不是喝醉后从外面乱买回来的摆件，而是个活生生、水灵灵的姑娘。

眉眼清秀，皮肤白得透光，头发乖乖披在身后，是那种才刚入大学里就会被大家偷偷拍下来放在论坛上成为校花白月光的类型。

可惜这张脸气鼓鼓的，眼神和上了刺刀似的，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女人被瞪地有点莫名其妙，刚睡醒的声音有点沙哑，尾音懒懒地拖着“你谁啊？怎么还在我床上？”

“我谁？呵。”姜至抄起手边所有能丢的东西往女人脸上砸，“你tm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拉我上床？！”

枕头飞过来上，她没反应过来时就被砸了一脸，

第二个飞过来的是空调遥控器，她条件反射的抬手挡掉了，

第三个是床尾昨晚喝剩的半瓶水，第五个是粉色的硅胶物品....

噼里啪啦一顿招呼，女人身边的东西堆成小山。

“给钱！垫付费！误工费！超时费！跑腿费！统统算给我！臭女人！”

这小炮仗讲话凶得要死，像憋了一夜的加特林礼炮，突突突突往她脑门扫，吵得人脑仁疼

“你不是春春？”女人揉着太阳穴，筛选着微信里自己最近聊过的小妹妹名单

“是阿念？”

“还是....那个咬饼干的小猫头像？”

“小猫个你爸的！”姜至越听拳头越硬，好一个朝三暮四的养鱼渣女！

一个猛扑按倒女人，姜至用膝盖压住她的腰，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她的面前，“睁开你那没用的玻璃珠子看清楚，什么才春春阿念，老娘是昨晚给你送东西的跑腿！！”

“跑腿？外卖？”女人被贴脸的电子屏晃了眼睛，推着手机拿远了些，这才看清那个跑腿订单页面，穿着袋鼠服的她，笑得像朵捡到钱的大呲花。

骑手称呼有五个字：【送你上西天】

断断续续的记忆冒了出来，女人蹙了下眉，“我好像，昨晚是下单了东西.....”

“想起来了是吧？”姜至冷笑一声

“一共四千七百四十块零五毛，钱到账我立刻走，要赶回去换车交班。”姜至没好气地调出收款码，暗戳戳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小臂。

“四千？我买的东西没这么贵吧，讹我呢？”女人捞起被子往身上一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凶巴巴的骑手

“我完全可以报警说你私闯民宅”，女人歪了头，眼神往姜至身上扫了扫，慢条斯理地开口“结合现在的情形，和我本人的身体状况，昨晚被睡的人是我，我都还没追究什么，你还好意思找我要钱？”

“是我私闯吗？明明是你拉着我硬进来的！我在门口拼死抵抗过了，你那手就像铁钳子，焊在我身上死活都挣不开！”姜至从床上跳下去，指着地上散落的衣服，句句控诉

“衣服是你强扒的，酒是你灌的，酒后乱来的也是你，我大晚上给你买东买西，巴巴送过来给你，到头来还....还被你......”姜至说着说着眼泪就冒出来，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吼她，“赔钱！”

睡了自己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不是后腰无法描述的酸涩感，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霸王硬上弓的禽兽。

“你昨晚没少占我便宜。”女人垂下眼帘，下巴点了点地上散落的包装袋和玩具，“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信是我硬拽着你，让你上我的。”

姜至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女人眼皮一掀，慢悠悠吐出两个字，“两百。”

“两百？！”姜至眼睛瞪得溜圆，“你的那些，随便一个拿出来都不止两百！”

“我买的那些，都被你用了啊，一个不剩。没让你赔新的就很好了。”女人耐心耗尽，抬手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