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是明黄的寝衣,她疑惑的伸手摸了一下。
一只手伸了过来,捉住了她的手,“别乱摸。”
听到裴凛的身影,她猛然抬头看了过去,还没开口,就捂着脑袋嘶了一声。
“怎么了?头不舒服吗?”
“头有点儿疼。”
沈楹揉着脑袋坐了起来,立马顿住,低头看了下去,雪白的绸裤上,红色的血迹蔓延开。
她睡着的时候,无意识的把腿架在裴凛腿上,连带着他的寝衣上,竟然也沾染了血迹。
沈楹这才发觉,肚子也有些疼,有一种酸胀坠痛感,甚至还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出来。
她倒回枕头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捂脑袋,还是该捂着肚子。
痛经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她第一次来的那会儿,痛经就厉害,妈妈请了专人,花了很多心思帮她调理,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没想到这种几乎被她忘却的痛楚,居然在这里体会到了。
裴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先帮你换下来,再让人给你煮些焦糖红枣茶。”
裴凛的手已经放在了沈楹腰上,却被她按住,“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沈楹内心也有些绝望,这里又没有那个东西,她总不能一直躺着这里流血吧。
“金豆,你……”
“宿主,不要找我,这个我没办法帮你。”
沈楹这会儿哪哪都不舒服,连冲着金豆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给我弄两包也不行吗?我急用呢。”
“办不到。”金豆无情拒绝。
裴凛扯了被子盖在她身上,道,“让雪容替你换衣裳,宫里有月事带,我让人送过来,雪容知道怎么用,让她教你。”
后宫没有嫔妃,不过这些女子需要用的东西,肯定也会备着的。
裴凛立刻就把雪容叫了进来,叮嘱了一番,雪容扫了一眼裴凛寝衣上的血迹,头更低了,得了吩咐后,快步朝着沈楹走了过去。
衣裳被褥都换了,沈楹靠在榻上,神色有些蔫巴。
裴凛坐在她身侧,将她盖在腿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
沈楹趴在那里,脑子慢吞吞的转了一圈,看着裴凛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走去哪儿?”
“你今日不用上朝吗?”
“又不是日日都要上朝,今日休沐。”
裴凛顿了一下,从善如流的改口,“今日休息。”
沈楹不是很想说话,裴凛自然也看了出来,只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雪容把焦枣红糖水送过来的时候,又喂着沈楹喝了一碗。
不仅能让身上好受些,还能缓解一下昨日喝醉了的头疼。
大约是他对沈楹太好了,沈楹心里愧疚感也加重了许多。
她看着裴凛道,“你别对我这么好,我只是跟你的妻子长得有些像而已,我到底不是她。”
裴凛顿了一下,抓着她的手道,“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
沈楹道,“我知道我们长得很像,你认错了人,太子也认错了人,可我……终究不是她。倘若她知道你和太子都把我当成了她,她也会不高兴的吧。”
谁会喜欢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把一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当替身呢。
就算是沈楹自己,想到那种可能,她都很不高兴。她老公和孩子要是敢找她的替身,打不死他们。
裴凛看着她许久,才轻叹了一声,“我没有把你当成谁的替身。”
沈楹看了过去,内心十分诧异的对着金豆道,“所以……他是喜欢上了一个和前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金豆趴在那里打了个哈欠,“或许人家喜欢的就是你这一款呢?宿主,你也别想太多了,直接接受不就行了。”
“说得好听,哪有那么容易接受的。”
“我看你现在就接受的挺好的。”
“切!”
沈楹正要再怼金豆两句,一抬头发现裴凛正看着她,连忙回了神。
裴凛看着她笑道,“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一会儿,等过些日子的秋狝,你也一块去吧。”
顿了一下,裴凛又道,“你会骑马吧?”
“会是会,不过秋……显又是什么东西?”
“就是狩猎……打猎,也是历朝历代传承下来的规矩。”
这个沈楹倒是清楚,这个活动她还真没参加过,不过她这会儿肚子疼,压根儿没空想别的,只哼哼了两声道,“到时候再说吧。”